“……您要是真在乎那点尊严，就不会吩咐奴婢去煮枸杞茶给您补身子了。”
云落提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而后眼神复杂地瞥了眼沈折枝那副被抽干了精气似的虚弱样。
“喝吧，祁老特意给添了几味猛药，说是大补肾气的。”
“嗯？他老人家还怪贴心的嘞。”
沈折枝接过那盏热气滚滚、颜色浓郁得发黑的枸杞茶，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震惊到了。
“世上竟然有如此难喝的东西？！”
简直是宇宙爆炸级别的难喝！
感觉霍金吸上一口都被黑洞吸走了，留下了轮椅换她来坐，而她瘫痪在那儿口吐白沫。
云落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开口解释道：“祁老说这药材极补，只是味道差了些，您忍忍就过去了……”
“是，喝完两眼一闭就过去了。”
云落嘴角一抽：“……您别瞎说！呸呸呸！”
沈折枝叹了口气。
她将茶盏暂且搁到一边儿，打算什么时候想不开了再继续喝。
而后抽出一本空白的密折，往端砚里滴了两滴清水，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四海钱庄背后牵扯到襄国公，此人乃三朝元老，背景又深，人脉又广，若没有上头的默许和配合，怕是不好操作。
得让皇权下场，亲自下场给她兜底才行。
主意一定，沈折枝笔尖蘸满浓墨，下笔极快，很快便把四海钱庄的猫腻扒了个干净。
折子中点明这地方在暗中洗钱、偷漏国税，而她准备查上一查，暗示他暗中行个方便，字里行间尽是为了江山社稷万死不辞的恳切。
写到最后，沈折枝笔尖一停，在末尾添了一段：
【臣近日为查此案，寝食难安，夜半惊梦时，唯有思及陛下龙颜，方能略感心安。
待臣替陛下拔了这颗毒牙，定要入宫向陛下亲自讨个封赏。】
沈折枝吹干墨迹，满意地合上折子。
有这通小甜话垫底，裴玄那边办事应该能痛快些吧？
她将折子推到一旁，重新换了一张上好的宣纸。
万通票号那边若是顺藤摸瓜查下去，难免会牵扯到平王妃，得和江寄雪通个气才行。
可，这等世家门阀里的阴私烂账，写在信里根本说不明白。
还是当面谈比较妥当。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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