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万两。
大燕一年的国库收入,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万两上下,且处处是窟窿。
赈灾、军饷、修河堤,哪一笔不是嗷嗷待哺的血盆大口?
区区几支商队,暗中流转的资金竟高达百万两……
这背后藏着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中饱私囊。
能吞下这么大笔银子,还能如此顺遂地运作,这分明是能动摇大燕根基的谋逆之举。
裴玄的眼神沉了下来。
“所以,你才想借机去查襄国公的钱庄?”
他的指腹揉按着沈折枝手腕内侧的肌肤,力道隐约重了一些。
沈折枝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道:“没错,这四海钱庄背后的水太深,平日陛下为了朝政安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如今这笔钱的去向……”
她点到即止。
但两人都清楚未尽的意思。
裴玄沉默片刻,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又笑了。
“你要朕如何给你行方便?”
沈折枝毫不客气:“借陛下的内帑一用。”
裴玄手指捏起果盘里一颗葡萄,细细剥好,笑着喂了过去。
“缺银子了?”
“是缺个诱饵。”
沈折枝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咬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不能明着查,咱们就走民事纠纷的路子好了。”
裴玄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残留的湿润:“……民事纠纷?”
“是这样。”
沈折枝咽下清甜的果肉,凑近他耳边,“臣打算安排几个生面孔,扮作外地进京的豪商,带着一笔巨款去四海钱庄存银子。”
“等银子入库,过了明路,再让他们拿着四海钱庄开出的银票去兑换,到时候,这银票突然就变成假的了……”
裴玄何等聪明,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盘算。
他眼底泛起兴味,顺着她的话往下推演:“拿着假银票,豪商再去闹,四海钱庄仗着背后是襄国公,必定不会理睬,届时豪商走投无路,只能去敲登闻鼓,或者直接把状子递到京兆尹那里?”
“陛下英明啊。”
沈折枝笑得贼兮兮,“京兆尹一看背后之人是襄国公,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结案,必定会上报给陛下。”
裴玄继续接上:“到那时,朕便以扰乱京城商贾秩序、动摇民心为由,下令刑部与大理寺联合调查四海钱庄的所有账目,如此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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