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还在,您就有路可以走回去。臣女在奉天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可臣女每天都在想——那棵老槐树还在那里。只要它还活着,我就还有路可以回去。”
婉容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可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像是从什么地方被翻出来的、已经压了很久的东西:“你小小年纪,怎么比我会说话。”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婉柔的手,指尖微凉,“你来了真好。这座院子里,能跟我说这些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婉柔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窗外的海棠花枝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影子落在青砖地面上,像是一幅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旧画,那些花枝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枝是哪一枝的,像是两条在同一个夏天里慢慢靠拢的河,各自带着各自的水流,却在某个转弯的地方汇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婉容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妹妹,你回去之后,替我留心一个人。你姑姑安舒,是个有骨气的女子。她一个人嫁到日本那么多年,还能在关东军高层周旋,护着叶家不被吞掉,这份本事,满洲旧族里没有几个女人比得上。”
婉柔握着茶盏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轻轻绊住了。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层掩饰不住的惊讶:“皇后娘娘,您说我姑姑……她在奉天?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以为她还在东京。”
婉容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我倒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她和松田将军之前来过长春,在执政府停留了一日,像是为了关东军内部什么交接的事。我远远见过她一面,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裳,站在回廊那头的海棠花下面,没有进来说话。那时候我还不晓得她是你姑姑,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度不像是寻常家眷——后来才听人提起,说那是松田将军的夫人,叶赫那拉氏的女儿。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她,连话都没有说上。她当日就随着松田将军离开了,往哪边去的,我也不清楚。”她说着又看了看婉柔,“怎么,你竟不知她回了东北?”
婉柔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掂。她开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我确实不知。没有人告诉我姑姑已经回来了。若是她如今真的在奉天……”她没有把话说完,可她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安舒回来了,却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关东军扣着这个消息不放,不是无心,是刻意。那层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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