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你走到那儿的时候别声张,哑巴看见你,他会把船撑过来。”
萧羽峰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递过去:“老伯,这个您收着,买碗茶喝。”老汉没有接,重新把柴火背稳了,朝前走了几步才开口:“走快点吧,天黑了野狗多。”他走了,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了,被蝉鸣盖住。
萧羽峰把地图折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老汉指的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实的。正午的日头烤着大地,蒸腾起来的热气让远处的景物微微扭曲,像是隔着一层被加热过的玻璃。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片被芦苇覆盖的河湾处停了下来。河面比下游窄了一些,水流也缓了不少。岸边系着一艘旧木船,船板被晒得发白,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船头,低着头,像是在看水面上的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那个哑巴撑船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褂子,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萧羽峰一眼,没有问话,只是站起来,用竹篙点了一下岸边的泥地,把船头调转过来。
萧羽峰上了船,没有说谢谢。撑船人把竹篙插入河床,用力一撑,船缓缓离岸。午后的辽河水面被晒得发烫,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把两岸的芦苇丛笼罩在灰白色的雾霭里。萧羽峰坐在船舷边沿,目光落在对岸正在缓慢靠近的土坡上。对岸的土坡比这一侧更陡一些,坡顶长满了密密的灌木丛,被阳光晒得泛着一层灰绿色的光。船在靠近对岸的一处浅滩处停了下来,撑船人用竹篙稳住了船身,没有看他,只是朝岸边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萧羽峰站起来,跨过船舷,踩上了对岸的土地。脚底传来的触感比这一侧更实一些,带着一种刚被太阳晒透的干硬。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船。撑船人已经把船头调转了,竹篙插进水里,正在向河心撑去。他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芦苇丛后面了。
辽河对岸的地势比北侧更平缓一些,田野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稀稀拉拉的,被太阳晒得发黄。萧羽峰沿着一条被荒草覆盖的旧道走了大半日,在一处被废弃的窝棚里歇了脚。窝棚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几根朽黑的木梁。他靠在土墙边,把干粮掰碎了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目光落在远处被暮色浸染的天际线上,像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距离。
暮色降临时,林倩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找到了他。她是从女眷队伍那边赶过来的,小雯带着妞妞在一处避风的土坡后面歇着,妞妞发了低烧,一直没有完全退下去。林倩蹲在萧羽峰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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