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声起。两名影锋营文书表现不同。左边那名本能地低头护册,右边那名却向车门外跨了一步,手指做出撕纸动作。动作很快,快到若非沈照霜提前盯着,几乎会被雨声掩过去。
“停。”沈照霜说。
右边文书脸色惨白:“我什么都没做。”
“我还没问你。”沈照霜平静地说。
秦澈在旁边叹气:“这就叫先认输。”
文书不是十三年前的人,可他被安排在车门外侧,身体却做出撕纸动作。叶砚舟判断,这个位置残留过强烈的“毁票”行为。有人在列车开门前,把某张票或名单撕成两半。
半枚梦票根的线索被推回第一息。
健没有急着把文书当嫌疑人。残梦借位置压出动作,不代表站在那里的人有罪。白塔最擅长把后人放进旧人的影子里,让他们看起来像凶手。真正要紧的是动作本身:撕纸发生在车门外,不在票房内。
沈照霜看了健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然后她说:“第二课。证据让你生气时,先看它想让你恨谁。”
健把这句话记下。很多时候,恨比线索更容易被利用。白塔若能让他们把怀疑全压在眼前文书身上,背后的听梦司便可以继续安静。
第四轮声起时,意外发生了。旧轨没有继续模拟进站,而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铃响。铃响来自证物袋里的青铃,也来自轨沟深处。两声重合,像两只眼同时睁开。
站在车门线的守卫忽然往前走。他眼神发直,嘴里念着自己的名字。霄石一步上前,用盾面挡住他胸口。守卫撞到盾上才清醒,冷汗从额角滑下。
唐小禾立刻检查,发现守卫手腕上浮出一圈淡灰铃纹。不是新咒,而是被旧轨残梦短暂借身。她骂了一声:“再推一次,北站要拿活人补旧车厢了。”
沈照霜没有立刻停止。她看向滢。滢在门槛内把白灯抬高半寸,灯光隔雨照到旧轨上,灰铃纹缓慢退回铁锈里。
“还能撑一轮。”滢说。声音很轻,却稳。
唐小禾看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把药箱放到最近的位置。
第五轮声起。也就是账外第五厢的位置。月台边所有灯忽然同时往外偏,像有一节看不见的车厢停在他们面前。空拍不再是空拍,而变成一段被压住的呼吸。
沈照霜说:“第一息。”
所有人屏住呼吸。雨水在半空像慢了一线。健忽然看见票房口、车门线、药车旁、旧轨沟四处残影同时浮起。旧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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