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牌伸手;青禾抱着药箱敲车板;闻策低头撕票;另一个白塔术士把一只青铃按进车门下方。
最关键的是,闻策撕票后没有扔进票房,而是把半张递给青禾。
这与他们预想完全不同。
秦澈差点出声,硬生生咬住了。第一息里不能答,也不能喊。健把所有动作压进眼睛里,直到雨水重新落下,才吸进一口冷气。
沈照霜收灯:“第三课。第一眼看见的凶手,未必正在行凶。他可能正在把证据交给唯一敢留证的人。”
闻策的形象由此变得复杂。他执行了白塔转运,却也可能在最后一刻把半票交给青禾。若门内那段命令被删改,闻策未必只是干净的脏手,也可能是被白塔后来抹成脏手的死人。
洛伯怔怔看着残影消失的位置:“我当年只看见他撕票,以为他在毁证。”
健说:“他可能把票分半。”
“那另一半在青禾手里。”叶砚舟接上,“而青禾在第五厢。”
问题回到第五厢。第五厢被账面抹掉,铭牌被拆半,求援长音被删,半票只剩一半。所有缺口都指向同一件事:白塔不是不知道第五厢出事,而是专门让第五厢消失。
沈照霜的冷课没有结束。她让众人重复刚才站位,再把所有动作画成三层图:真实动作、残梦动作、被白塔删改后的动作。三层一叠,谎言终于露出轮廓。
唐小禾看着图,忽然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青禾敲药箱时,不是在求救。”
健回想那三短一长:“不是求救?”
“药师求援是三短一长没错。”唐小禾指向图上青禾的位置,“可她敲的方向不是站务台,是轨沟下方。她不是让外面的人救她,是让轨沟下的某个东西记住她。”
叶砚舟立刻翻旧图。轨沟下方,正对应北站旧钟井。
旧钟曾负责校准梦列车进站时辰,十三年前封站后被拆下,埋进轨沟下。若青禾把声音敲给旧钟,旧钟很可能记录了真正的第一息。
秦澈看向黑沉沉的轨沟:“所以我们折腾半夜,是被一个十三年前的药师一步步领去掏钟?”
唐小禾冷冷道:“比被白塔牵着鼻子强。”
沈照霜收起图纸,对健说:“你来判断。继续,还是等天亮?”
天亮会降低梦气风险,却也可能给白塔处理残痕的时间。健看向滢手里的白灯,又看向仍在发冷的半枚票根。许多线索今晚才醒,等天亮,也许它们会重新被按回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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