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未必能让人立刻失声;若射喉,距离又太远。
周老六等。
等到那人把骨哨送到嘴边的一瞬间。
弦响。
箭钻进灰雾里,像一条细线。
树上那人身体猛地一僵,没有叫出声,只从树枝间栽下来,砸在枯叶上,声音闷得让人心口一跳。
陈二下意识往前一步。
薇拉按住他:“等。”
他们又等了十息。
没有第二声哨。
赵谷才贴过去,检查尸体。那人年纪不大,脸上涂着灰,嘴边还挂着没吹响的骨哨。腰间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白鹿本部的鹿角纹。
周老六没有过去看。
他还趴在原地,手指按在弓背上,指节有些发白。
陆沉没有催他。
杀怪和杀人不一样。
哪怕这是敌人,哪怕再不杀他们就会暴露,也不一样。
明哨解决得容易些。
赵谷绕后,用刀背敲晕一个,陈二扑出去压住另一个。那人张嘴想喊,被陈二直接把一把灰土塞进嘴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喊。”陈二低声说,“我现在心情不好。”
那人疯狂点头。
高岩终于摸到木桩旁边,蹲下就不动了。
陆沉问:“看出什么?”
高岩从木桩内侧刮下一层灰泥,露出下面细小的刻痕。
不是普通标记。
每根木桩内侧都有编号。编号后面还有三个不同符号,其中一个是鹿角,一个像树,一个像水滴。
林萤看着那个树形符号:“铁木?”
陆沉又看向水滴:“石泉。”
白鹿这座暗哨,不只是盯灰岭。
它也在盯铁木和石泉。
这发现比拆掉暗哨更有价值。
陈二押着被捂住嘴的明哨,低声骂:“他们连自己人都防?”
薇拉淡淡道:“能被防的,就不是自己人。”
陆沉让高岩把木桩完整拆下两根。
高岩眼睛亮了:“全带回去?”
“带两根够了。剩下的照原样放回去。”
高岩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你想让他们以为哨还在?”
陆沉点头。
赵谷补了一句:“尸体也不能留原地。”
这才是麻烦。
树上暗哨死了,明哨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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