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明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立刻咬住牙。
陆沉没有继续追问。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明哨忽然低声说:“他们本来就不干净。”
陆沉停下。
明哨像是给自己找理由,声音越来越快:“铁木私藏木甲,石泉私藏水井坐标,他们都不是真心听白鹿的。白鹿领主只是防着他们,不算错。”
陈二听得火起:“所以你们就把哨插到盟友背后?”
明哨不说话。
陆沉却听明白了。
白鹿对附属领主的控制,不只靠抽成和兵力,也靠互相猜忌。铁木怕石泉告密,石泉怕铁木先投,所有人都知道白鹿在盯自己,却又觉得别人更该被盯。
这样的联盟,不需要陆沉一拳打碎。
只要把他们已经看见、却不敢说出口的东西摆到桌面上。
当晚,陆沉没有在区域频道发消息。
他让赵谷准备两份拓片,一份送向铁木边界,一份送向石泉老井。拓片旁边不写劝降,也不写威胁,只写一句话。
白鹿也给你们立了哨。
赵谷看完那句话,问:“会不会太短?”
陆沉摇头:“越短越像真的。”
话多了,反而像挑拨。
真正能扎进铁木和石泉心里的,不是陆沉的解释,是他们自己过去忍下来的那些不舒服。白鹿每一次让他们顶前排,每一次抽走粮,每一次说互助却派人盯着他们,都会在看见拓片后重新冒出来。
第二天一早,两名灰岭斥候分别出门。
他们不走大路,也不带灰岭标记。拓片被卷进空箭杆里,外面涂了一层泥,看上去像随手捡来的废箭。
周老六看见后,问:“要是他们不信呢?”
陆沉说:“他们会信一半。”
“一半有什么用?”
“够他们睡不好。”
周老六想了想,觉得这话比让人全信还缺德。
但他喜欢。
晚上,周老六一个人坐在墙根擦弓。
陆沉走过去时,他没有抬头。
“我没事。”周老六先说。
“我还没问。”
“你肯定要问。”
陆沉在他旁边坐下。
过了很久,周老六才说:“我以前射过狼,射过鹿,也射过偷鸡的野狗。今天那个……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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