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眼前整整一页的正统戏文黑字,尽数被暗红色覆盖、吞噬,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那不是颜料的鲜红、艳红,是类似陈年干涸血迹的暗沉乌红,死死浸透进泛黄的纸纤维里,新旧交融,诡异又沧桑。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迹铺满整页黄纸,原本雅致婉转的古典戏文,瞬间褪去所有温婉意境,变得阴森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我的心脏瞬间疯狂狂跳,胸腔发闷发紧,呼吸急促紊乱,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冰冷的冷汗,贴身的衣服瞬间被潮气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我脑子里疯狂给自己找借口,拼命自我安抚,试图打消心底的恐惧。是不是老旧墨汁常年受潮氧化?是不是纸面积灰反光造成的视觉偏差?是不是夜间灯光色温问题导致的错觉?
可这些苍白的理由,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常识里,墨汁氧化只会发灰、发黄、发褐,绝不可能凭空变成血色,更不可能整页上千个字统一变色,精准覆盖每一笔笔画,规整得毫无破绽。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是实打实的诡异异变。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时候,更恐怖、更颠覆认知的一幕,悄然发生了。
当前这页戏文的末尾,原本是固定的传统戏文收尾句子,句子之后是大片干干净净的空白纸面,空空荡荡、白白净净,没有半点字迹、没有任何墨迹,我刚才翻看时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整页黑字尽数变成血色之后,那片干净的空白纸面上,慢慢有字迹缓缓渗了出来。
不是墨水书写,不是颜料印刷,不是外力添写,是从纸张的纤维纹路深处,一点点渗透、浮现、凝聚出来的血色字迹。
字迹潦草、扭曲、仓促、歪斜,笔画凌乱无力,和页面上工整秀丽的正统手抄戏文完全是两种极端风格。那字体看着,像是一个人在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挣扎、极致的不甘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写下的绝笔。
淡淡的红色慢慢凝聚、加深,从浅红变成暗红,最后沉淀成近乎发黑的陈旧血痕,死死烙印在纸面之上。
五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棱角分明,牢牢钉在纸页最底端的空白处:
沈松年 殁于此
我喉咙瞬间发紧,呼吸骤然骤停,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殁于此。
字面意思直白又冰冷——死在这里。
我死死盯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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