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疲惫就继续埋头收拾,视线随意闲散地扫过最底层的老旧货架。货架最深处的死角,被一堆碎木板、烂布片、废弃道具死死压盖着,若不仔细清理,根本发现不了异样。就在那一堆破烂底下,我瞥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
木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体型小巧精致。盒身原本的漆面早已彻底脱落,斑驳不堪,裸露出深沉的木质原色。常年的摆放摩擦,让木盒的四个边角被打磨得圆润发亮,包浆厚重,一眼就能看出是存放了数十载的老物件,岁月痕迹格外明显。
它藏在货架最隐蔽的死角,被层层杂物掩埋压实,若是我今晚没有连夜清理,怕是再过十年,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我好奇地俯身,伸手将压在上面的碎木烂布一一挪开,轻轻把这只小木盒从死角里抽了出来。
入手的第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掌心猛地窜上来,让我指尖瞬间一麻。
这不是普通积灰带来的微凉,是一种透骨的阴冷,冰冰凉凉、黏腻刺骨,哪怕盒身表面覆盖着一层厚灰,也完全压不住这股寒气。我五指攥紧木盒,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掌心、小臂一路往上窜,凉得人胳膊发僵。
木盒看着小巧,分量却格外压手,是实打实的实心木料,沉甸甸的,内部紧实,没有半点松动晃动的声响。盒身没有繁琐的铜锁,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木质卡扣,样式古朴简约。
我拇指轻轻一扣,清脆的卡扣弹响,盒盖顺势轻松打开。
我本以为这种封存多年的老木盒,里面大概率会装着老旧首饰、铜钱摆件、戏曲配饰之类的值钱小物件,可开盖之后,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金银器物,没有任何装饰摆件,安安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线装旧书。
是一本手抄版的《长生殿》戏文。
封面是老式藏青色布料,历经岁月洗礼,颜色褪色严重,暗沉发旧,上面的手写题名模糊淡化,笔画磨损残缺,只能勉强从斑驳的痕迹里辨认出“长生殿”三个古朴字迹。
书页整体泛黄发脆,纸边大面积卷翘、破损、毛边,老旧痕迹一目了然。装订书本的棉线早已发黑老化,松松散散缠绕着纸页,仿佛稍微用力翻动,整本书就会彻底散架、脱页。指尖抚过纸面,干涩粗糙,带着老纸张独有的磨砂质感,绝非现代机器印刷、仿造的工艺品,是实打实的旧时手抄老物件。
我平时业余喜欢收藏翻看一些老书籍、老物件,见过的古旧书刊不算少,一眼就能笃定,这本戏文绝对有些年头,是正经留存下来的老物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