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突兀出现的血字,脑子一片混沌,嗡嗡作响,彻底乱了方寸。整本《长生殿》是流传百年的固定戏文,折子、台词、段落都是千古固定的内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这五个字。
这行字,不是后人添写,不是原本就有,是刚刚这一刻,在午夜一点,在我亲眼注视之下,凭空长出来的。
就在我震惊失神的瞬间,密闭后台的室温骤然断崖式下跌,方才只是微凉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阴冷的寒气顺着我的领口、袖口、裤脚疯狂钻进皮肉里,冻得我四肢发麻、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头顶的老式白炽灯开始疯狂频繁闪烁,一亮一暗、忽明忽暗,昏暗的光影在房间里来回晃动、拉扯、扭曲。忽亮忽灭的灯光,映着满页阴森的血色戏文,那行“沈松年 殁于此”的血字,在光影里忽隐忽现,像是在纸面轻轻跳动,死死盯着我看。
我心底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下意识猛地抬头,快速环顾四周。
整间后台依旧空空荡荡,铁门紧锁、窗户密闭,所有杂物、货架、道具全都维持着我整理前的原样,没有任何物件移动,没有任何人影,没有风吹,没有声响,半点肉眼可见的异动都没有。
可我的直觉无比清晰、无比笃定——这间彻底封闭、死寂安静的小房间里,不止我一个活人。
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就安安静静贴在我的后背,隔着咫尺距离,默默看着我翻书,看着我见证这场诡异的异变。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无处不在,死死包裹着我,让我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我不敢回头,不敢乱动,脖颈僵硬,视线死死锁在泛黄的书页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知僵持了多久,页面上原本尽数变红的戏文字迹,开始缓缓褪色、复原。暗沉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消散,慢悠悠、规整地恢复成最初的漆黑墨字,速度依旧缓慢均匀,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血色浸染,只是我的一场荒诞幻觉。
可唯独那行凭空浮现的绝笔血字,没有消失,没有褪色,半点变化都没有。
沈松年 殁于此。
五个暗沉血字,牢牢烙印在纸页底端,红得醒目、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在尽数恢复正常的黑色戏文衬托下,格外惊悚,直击人心。
我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尖哆哆嗦嗦,极其缓慢地靠近纸面,轻轻碰了碰那行血字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意猛地窜遍全身,整条手臂瞬间彻底发麻,僵硬得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