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彻底推开的那一刻,一股厚重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直直钻进鼻腔,闷得人呼吸发堵。腐朽木头的霉味、几十年堆积的积灰味、密闭空间闷出来的潮湿浊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陈旧又压抑的气息,死死笼罩着整间后台。
这间后台常年封闭不透风,空气完全是死水一潭,没有半点流通。夜里的室温不算低,可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黏糊糊的凉意在身上缠绕,又闷又寒,贴着皮肤游走,让人浑身不自在。
整个后台库房,只在房顶正中央孤零零挂着一盏老式白炽灯,灯罩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黑灰,常年无人擦拭,灯光穿透灰尘洒下来,灰蒙蒙、昏沉沉的,亮度极低,照不远也照不透。房间的四角、货架缝隙、道具堆底,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压压阴影,深不见底,不知道藏着多少陈年旧物。
我抬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破开昏暗,补全视线死角,正式开始干活。
真正站在里面,我才知道什么叫堆积如山。后台的杂物多到离谱,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断裂破损的老式戏服层层叠叠堆在货架顶层,绸缎面料褪色发霉,边角烂得残缺不全;断弦脱胶的旧胡琴、鼓皮开裂的锣鼓、木质变形的道具框,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还有无数发霉的头饰衬布、腐朽的木质摆件、说不清年代的戏曲道具、受潮发软的废旧纸箱,密密麻麻堆满了整面货架和地面,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随便伸手挪动一件道具,就是漫天飞灰,细小的灰尘在手电白光里肆意飞舞,呛得我不停咳嗽,口鼻里全是灰土味道,喉咙干涩发痒。
我耐着性子戴上手套,蹲在地上一点点整理分类。完好可利用、有留存价值的老物件,小心翼翼规整打包,放进干净纸箱,准备后续登记入库;彻底破损、发霉腐朽、毫无利用价值的废料,单独归堆,准备天亮之后统一清运处理。
这是一份极度枯燥、磨人心性的活计,重复的弯腰、分拣、打包、堆叠,机械又乏味。我埋头苦干了整整一个多钟头,一刻不停,累得腰酸背痛,脖颈僵硬,胳膊抬起来都发酸发沉,袖口、领口、头发丝上,全都沾满了厚厚的灰尘,整个人灰扑扑的。
实在熬不住浑身的疲惫,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用力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扭动僵硬的脖颈舒缓酸痛,抬手掏出手机看时间。
屏幕亮起,时间赫然显示——凌晨一点整。
就是这个精准的午夜时辰,所有怪事,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生了。
我本来打算歇两分钟,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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