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今晚必须回来戏台原地了结,不然缠得久了,印记入体,就真的麻烦了。
我收了半天摊,直接去了村里找王阿婆。
王阿婆七十多岁,一辈子住在长田漾边上,专门处理这种阴缠、执念、戏台怪事,比陈老爷子更懂这些阴柔细碎的因果。
阿婆听完我讲的反向鼓掌、黑手印、高烧胡话,脸瞬间沉了下来。
“胆子太大了。”阿婆连连摇头,语气严肃得吓人,“戏台空台,是候场。半夜鼓掌,是请戏。请了戏,人不看,转身跑,就是戏耍亡魂。”
我问她严重不严重,能不能解。
阿婆说还好,这位守台的不是恶鬼,是老唱戏的艺人残念,一辈子守着戏台,只求登台、求观众、求体面,没有杀心,就是执念重、受不得戏弄。
反向鼓掌,是它在回礼,也是在留人。
它已经站上台子准备开唱,结果观众走了,它不甘心,就把印记留在人身上,跟着人走,要人回来把这场戏看完、把礼数赔完。
现在黑印从衣服转到身上、人高烧呓语,就是入体的前兆。再拖一天,手印渗进皮肉,就不是简单发烧了,会常年体虚、噩梦、精神恍惚,一辈子被阴气压着。
我听得后背发凉,赶紧问解法。
阿婆给的法子很明确,也只有这一条路。
今晚午夜子时,必须让男生本人回到戏台原地,诚心跪谢赔罪,烧纸、致歉、敬香,老老实实把礼数补全。告诉台上那位,不是故意戏耍,是年少无知不懂规矩,今日专程回来赔礼,恭恭敬敬送它落幕。
礼数到了,执念散了,黑印自然消,高烧自然退。
半点投机取巧都不行,必须本人到场、本人认错、本人诚心赔罪。
我立刻把消息转给女生,让他们晚上准时过来,别迟到、别害怕、别带戾气,全程安静听话,千万不要再乱调侃、乱说话。
傍晚入夜,我照常出摊。
今晚的戏台格外阴沉,明明无风,幕布却轻轻晃动,看着像有人在台后踱步、候场。整片戏台区域的气温比周边低好几度,阴气沉沉,压得人心里发闷。
十点半,夜市清场。
十一点半,园区彻底无人。
十一点五十,那对情侣打车到了园区门口。
男生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虚弱得站不稳,全程靠女生搀扶。他烧还没退,额头滚烫,走路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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