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直接趴倒在地。
“别怕。”阿婆语速平稳,声音压过死寂的夜,“跪稳了,好好认错,它不欺诚心人。”
紧接着,阿婆点香。
三根香同时起火,火苗稳得诡异,夜里无风,烟却直直往上窜,笔直一条线,飘向戏台台面,不散不乱。
阿婆双手持香,对着空戏台,弯腰躬身,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楚。
“老人家,今夜小辈无知,夜半喧哗,空台鼓掌,戏耍前人,是他不对。年少轻狂,不懂旧规,无心冒犯,并非有意轻辱戏台、轻辱戏骨。”
“今日专程归来,原地跪谢,诚心赔罪。不求宽恕,只求了结。”
说完,她把香插进面前的泥土里,稳稳立住。
香一落地,原本昏沉的男生,突然猛地抬起头,双眼翻白,嘴角微微抽动,又开始重复那句冷得刺骨的胡话:“该我唱了……你们怎么不看……”
女生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阿婆面不改色,抬手按住男生的头顶,掌心贴紧他的发根,力道不重,却出奇的稳。
“人家来看了。”阿婆对着戏台开口,像是在跟空气对话,“场子给你留着,观众给你备着,礼数给你补着。你候场辛苦,一生登台,求的是体面、是圆满、是有人肯认认真真看你一场戏。”
“昨日掌声为唤,今日香火为敬,纸钱为酬,戏文为场。你戏没唱完,不是没人看,是时辰错了、人不懂事。今夜因果了结。”
说完,阿婆点火烧纸。
黄纸一触火苗,瞬间燃开。
火光在黑夜里跳动,明明是普通的纸钱,烧起来却没有寻常烟火的燥气,反倒带着一股温温的、旧旧的味道,像几十年前老戏台台下的烟火气息。纸灰往上飘,稳稳落在戏台台面,顺着木板缝隙,一点点沉进去。
一叠、两叠、三叠。
纸钱烧尽,阿婆又把那叠空白戏文纸点燃。
“纸戏一场,敬你登台。无人喧闹,无人戏弄,无人半途离场。”
这一张戏文纸烧完的瞬间,变故突生。
原本死死扣在男生双肩上的黑手印,先是边缘一点点变淡、发虚,像墨色被清水慢慢化开。紧接着,暗沉的黑色从厚重变得轻薄,一点点往中间收拢、收缩,不再死死扒着布料,不再压着他的身子。
男生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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