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样子。我怕周师傅察觉异常,也怕夜里有风、有人走动,打乱安魂的时辰。
十点半,夜市准时清场。
摊贩陆续走完,人声散尽,园区一点点安静下来。我依旧故意拖到最晚,慢悠悠收拾东西,等到十一点四十分,整条路边彻底空无一人,连周师傅的巡逻车都绕去了园区另一端,整片戏台区域彻底安静。
我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盯着戏台侧幕那个熟悉的角落。
不用等哭声,我就知道,她在。
今晚的阴冷比往常更重,戏台周边的风都是停滞的,死气沉沉,半点不流通。整片草坪、木台、幕布,都裹在一层厚厚的寒意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到子时。
我按照老爷子交代的步骤,先找位置。戏台左侧地基,就是当年老戏台坍塌、埋住小女孩的角落,也是她七十多年来夜夜蹲守的地方。我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蹲在地基边,用提前备好的小铲子,轻轻挖开表层的湿土。
泥土又湿又黏,带着常年浸水的腥气,挖下去不到十公分,土质就变得松软发黑,透着一股陈旧的土味,明显是常年埋东西的老土层。
我没敢挖太深,浅浅刨出一个小坑,刚好能放下那块玉佩。
我把玉佩从布袋里取出来。
这一刻,玉佩的凉意达到了极致,冰得我指尖发麻。我低头看着这块碎玉,看着参差不齐的断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七十多年前的画面:狂风塌台,木梁倾覆,小小的女孩死死攥着唯一的玉佩,在绝望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轻轻把玉佩放进土坑正中,摆正、放稳,然后一捧一捧把湿土盖回去,慢慢压实、抹平,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看不出半点翻动的痕迹。
玉佩归土,落地安魂。
埋好玉佩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身边那股压得人窒息的阴冷,稍稍散了一丝。
接下来,就是烧戏服。
我把整套红纸戏服平整铺在戏台侧幕下方的空地上,铺得整整齐齐,领口、袖摆、衣摆全部理顺,像真的给一个小姑娘穿上了合身的行头,恭恭敬敬,没有半点敷衍。
十二点整,子时到。
夜风骤停,万籁俱寂。
熟悉的细细哭声,轻轻响了起来。
不远,就在我头顶的幕布旁,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久违的委屈,不再阴冷吓人,反倒透着一股期待和忐忑。我没有抬头看,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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