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
后来我偶尔深夜收摊,无风无雨、万籁俱寂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地看向戏台左侧幕布。
那里依旧空空荡荡,没有红影,没有哭声。
但我总能隐约感觉到,那片角落变得温柔了。不再阴冷诡异,只剩一片平和安宁。像是那个小姑娘终于放下了所有执念,安安稳稳地离开了,从此世间再无她的遗憾,戏台再无夜半哭声。
长田漾的夜依旧静,风依旧凉,只是那缠绕数十年的孤寂与悲戚,彻底消散在了茫茫夜色里。
从陈老爷子家出来,我手心那半块玉佩一直凉得刺骨。
不是普通玉石的凉,是带着土腥气、死气的冷,贴在皮肤上,顺着血脉往心口钻,一整天都暖不热。我揣着它骑车回家,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全是那个小女孩惨白的脸、红红的戏服,还有她憋了七十多年的委屈哭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她。
周师傅是夜班保安,阳气重,守园镇煞,阴邪难近。监控是死物,只拍活人活气,拍不了残魂执念。其他摊主收摊早,赶在夜气最淡的时候离场,根本碰不到她现身的时辰。只有我,日复一日熬到深夜,阴气最重、人声散尽的时刻,孤零零守在戏台旁,成了唯一一个能撞见她、还不会吓到她的活人。
她从来不闹、不缠人、不吓人,有人看就躲,没人就偷偷哭。不是恶鬼,只是个死得太惨、太孤单的小姑娘。
我拿着玉佩问陈老爷子,到底怎么才能帮她。
老爷子跟我说得很实在,这孩子无冤无仇,唯独执念深重。一是尸骨埋在戏台地基边,常年被湖水潮气浸着,不得安稳;二是死时穿着一身没来得及脱的戏服,一辈子爱唱戏,最后一场戏没唱完,人就没了;三是贴身玉佩碎裂,魂魄无根,飘零七十多年聚不拢。
想让她彻底解脱,不用做法、不用驱邪,只做两件事。
第一,把这半块玉佩,重新埋回戏台地基正下方。当年碎掉的另一半玉,早被岁月泥土消融,找不到踪迹了,仅剩这半块归土,就算给她凑齐了念想,安魂定魄。
第二,备一套完整的纸扎红戏服,子时深夜无人,在戏台侧幕原地烧掉。弥补她当年惨死台上、戏未尽、愿未了的遗憾,给她一场体面的收尾。
做完这两样,她的执念散了,孤单熬够了,自然就走了,从此不会再夜夜蹲在角落哭泣。
老爷子特意叮嘱我,过程一定要静、要诚,不能慌、不能说话、不能回头。她胆小,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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