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怕惊扰,一旦被吓到,执念加重,再想送走就难了。
当天下午,我停了摆摊,专门去老街的纸扎店置办东西。
老板听我要做一套小小的花旦红戏服,尺寸就五六岁小孩的样子,愣了一下,问我是不是长田漾戏台的事。看来老一辈本地人,或多或少都听过那桩旧案,只是没人敢多提。
我没敢多解释,只让他做得规整、细致,纹路、领口、袖摆都按老式戏服来,不要花哨,要朴素正经,像当年小孩穿的那一身。
老板手脚很快,半个多小时就扎好了。一身大红纸戏服,袖摆长长,领口端正,做工很细,看着居然有几分逼真。我看着那小小的衣服,心里发酸,莫名堵得慌。这是七十多年后,迟来的一套完整行头,是这个苦命小姑娘一辈子没圆满的体面。
除了纸戏服,我还买了香、黄纸,又单独找了个干净的小布袋,专门装那半块玉佩,不敢随意揣在兜里,怕再沾杂气。
东西备齐,我就等着入夜。
那天的天色阴得吓人,傍晚就黑得彻底,云层压得极低,整片长田漾湖风阵阵,吹得岸边芦苇不停摇晃,哗哗作响。空气又潮又冷,明明是夏末,却像深秋雨夜,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提前进了园区,照常出摊摆好摊位,装作正常营业的样子。我怕周师傅察觉异常,也怕夜里有风、有人走动,打乱安魂的时辰。
十点半,夜市准时清场。
摊贩陆续走完,人声散尽,园区一点点安静下来。我依旧故意拖到最晚,慢悠悠收拾东西,等到十一点四十分,整条路边彻底空无一人,连周师傅的巡逻车都绕去了园区另一端,整片戏台区域彻底安静。
我站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盯着戏台侧幕那个熟悉的角落。
不用等哭声,我就知道,她在。
今晚的阴冷比往常更重,戏台周边的风都是停滞的,死气沉沉,半点不流通。整片草坪、木台、幕布,都裹在一层厚厚的寒意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到子时。
我按照老爷子交代的步骤,先找位置。戏台左侧地基,就是当年老戏台坍塌、埋住小女孩的角落,也是她七十多年来夜夜蹲守的地方。我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蹲在地基边,用提前备好的小铲子,轻轻挖开表层的湿土。
泥土又湿又黏,带着常年浸水的腥气,挖下去不到十公分,土质就变得松软发黑,透着一股陈旧的土味,明显是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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