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东西的老土层。
我没敢挖太深,浅浅刨出一个小坑,刚好能放下那块玉佩。
我把玉佩从布袋里取出来。
这一刻,玉佩的凉意达到了极致,冰得我指尖发麻。我低头看着这块碎玉,看着参差不齐的断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七十多年前的画面:狂风塌台,木梁倾覆,小小的女孩死死攥着唯一的玉佩,在绝望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轻轻把玉佩放进土坑正中,摆正、放稳,然后一捧一捧把湿土盖回去,慢慢压实、抹平,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看不出半点翻动的痕迹。
玉佩归土,落地安魂。
埋好玉佩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身边那股压得人窒息的阴冷,稍稍散了一丝。
接下来,就是烧戏服。
我把整套红纸戏服平整铺在戏台侧幕下方的空地上,铺得整整齐齐,领口、袖摆、衣摆全部理顺,像真的给一个小姑娘穿上了合身的行头,恭恭敬敬,没有半点敷衍。
十二点整,子时到。
夜风骤停,万籁俱寂。
熟悉的细细哭声,轻轻响了起来。
不远,就在我头顶的幕布旁,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久违的委屈,不再阴冷吓人,反倒透着一股期待和忐忑。我没有抬头看,牢牢记住老爷子的话,不直视、不说话、不回头,保持心静诚恳。
我点燃了黄纸,引着火苗,慢慢凑到纸戏服的衣角。
橘黄色的火苗缓缓燃起,顺着大红的纸衣慢慢往上烧。火光很稳,没有被夜风吹得乱晃,也没有忽明忽暗的诡异跳动,安安稳稳舔舐着纸面,一点点吞噬整套戏服。
火光映在我脸上,暖暖的,可我后背依旧是凉的。
我看着那小小的纸戏服在火中慢慢成型、舒展、燃尽,心里默默念叨:衣服给你补上了,玉佩给你归根了,几十年的戏,几十年的孤单,几十年的委屈,全都给你了结了。好好走吧,别再蹲在这里受苦了。
整套纸戏服烧得很彻底,没有残留大块纸屑,最后化作一地细碎的黑灰,轻轻落在潮湿的泥土上。火彻底灭干净的那一刻,耳边的哭声,一点点变小、变轻,最后彻底消失,干干净净,半点余音都没有。
同时消散的,还有那股盘踞在戏台角落几十年的阴冷寒气。
风重新吹了起来,湖水声、芦苇声、夜风流动的声音,全部恢复正常。压抑了我半个多月的窒息感,瞬间一空,整个人浑身轻松。
我站在原地,静静等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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