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卡扣“咔嗒”一声自行弹开的刹那,我后颈一麻,整条脊椎像是被冰针狠狠扎透,满身汗毛根根倒立,扎得皮肉又麻又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方才整整一下午,我几乎耗光了浑身力气改造这间孤屋。先是挪开靠墙积满黑霉的老式木床,蹲在地上一点点刮净床底滋生秽气的霉斑,又专程跑到郊外向阳土坡挖取日晒足百日的阳土,细细铺匀压在四只床脚,本以为靠着峦头基础法子,已经把缠在床榻不散的本土阴气彻底镇住,总算能卸下紧绷了数日的心神,安安稳稳歇上一夜。谁能料到,从青石镇一路尾随过来的那道白衣阴煞,居然循着我的气息精准摸到了这间出租屋门口,甚至能徒手拧动金属门锁,硬生生撬开卡扣。
后背死死贴紧屋内实心承重墙,冰凉粗糙的青砖墙面贴着皮肉,刺骨的冷意反倒奇异地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我双臂横在身前,十指用力交叉攥紧,指腹深深陷进掌心,指节被挤压得泛出一片青白,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怀里贴身揣着那本祖传《天罡地鉴》,隔着单薄的纯棉内衣,书页持续传来一阵温润的烫意,丹田深处那颗此前迫不得已吞入体内的黑色灵珠,也缓缓漾开一缕细微柔和的暖流,顺着周身血脉缓慢游走流转,堪堪压住那股疯狂往心口冲撞的阴寒,才没让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说句实在话,干房产中介整整六年,凶宅我见得不算少。深山上吊离世的老房、高层跳楼的毛坯空房,深夜独自带着客户上门勘察、签合同更是家常便饭,长久跟各类阴滞气场打交道,我一度自认胆子早就千锤百炼,寻常灵异景象根本撼动不了心神。可从前接触的凶宅全都坐落成熟居民小区,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值守,左右隔壁住户常年有人居住,人间烟火汇聚的厚重阳气层层包裹,哪怕屋内阴气再重,外头总有退路,实在扛不住随时能抽身离开。
眼下处境截然不同。整片拆迁老片区九成房屋早已搬空,左右两户邻居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部搬走,整一层楼上下只有我一个活人。门外楼道长年无光,灯泡坏了许久无人修缮,放眼望去一片浓稠的漆黑,别说路过的街坊,连一声人声都听不到,等同于把自己关进了一座只属于我和阴煞的密闭牢笼,四下无援,退无可退。
门缝正一点一点向外撑开,动作缓慢又诡异,门外听不见半点落地脚步声,也没有微风拂动衣料的轻响,唯有一股纯粹至极的阴冷顺着窄窄的缝隙源源不断向内灌涌。眼下早已过盛夏,深秋夜晚本就自带凉意,可这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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