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截然不同,像是从千年冰窖底层挖掘而出,带着腐蚀活人气血的湿冷,顺着脚踝缝隙顺着小腿往上缠绕,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抽筋,酸麻胀痛交织在一起,难受得让人牙根发酸。
我催动天眼,视线穿透薄薄木门,门外景象看得一清二楚。那道无头白衣人影紧紧贴在门板外侧,整个人轻飘飘悬浮在空中,离地约莫半掌高度,双脚虚空,没有半点落地的实感,周身缠绕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漆黑煞气,翻滚涌动,透着浓郁害人的凶戾。此前在青石镇路口,我隔着一条马路远远望见它,只觉心底发闷阴森,如今仅隔一道薄木门近距离对峙,那股阴煞自带的毁灭戾气几乎要冲破木板渗透进屋,压得人胸腔发闷,喘不上气。
心底翻涌着止不住的懊恼与苦笑,暗骂自己太过莽撞。当初为了引开一路追踪我的阴煞,特意挑中这片聚阴拆迁老房落脚,心里打着两全的算盘,打算就地寻机会化解这道白衣煞,省去日后长期被尾随的麻烦。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记重击,对方反倒主动找上门堵在门口。我入门时日尚短,只粗浅学过峦头观气、调整阳宅格局的基础皮毛,身上没有黄符、罗盘、桃木法器傍身,《天罡地鉴》里驱邪镇煞的正统法门更是没来得及细读,此刻手无寸铁,面对受人操控的阴煞,完全没有半点抗衡的底气。
我在心底默默对着怀中古书念叨,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助:“老前辈,您这本传世典籍能不能靠谱一点?通篇大半都在讲解山水走势、户型理气,对付这种主动上门锁魂追踪的阴物,总得给一套稳妥应急的法子吧。”
下意识抬手,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住牛皮封皮的古籍,书页微微震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道细碎清晰的意念直接钻进我的脑海,像是古书自行生出灵智,点对点传递提点:此煞受人暗中操控,自身无自主杀生之念,仅为奉命追踪宿主气息的盯梢阴灵,不可强行打散灭杀,只需隔断门缝对流气流、封住屋内外泄宅气,斩断它依附追踪的气路,便能使其失去定位依据,自行退去。
读完这段藏在书页里的提点,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回落,紧绷的肩背松弛了几分。万幸不用正面拼死斗法,只需要封堵气路、截断追踪媒介,就能逼退这道阴煞,不至于以我微薄修为硬碰邪祟。
我快速在脑海复盘此前翻阅峦头篇记下的阳宅理气知识点,这间出租屋入户大门正对整条狭长笔直的楼道风口,楼道两头完全通透,穿堂风昼夜不停直直冲撞房门,屋内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微薄居家宅气,顺着门缝、门框拼接缝隙持续向外飘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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