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花了近两个钟头,拿旧棉絮、水泥碎渣混着布条把入户大门四处漏风的缝隙全堵死,玄关那道泄财漏阴的格局才算彻底封牢。躺下之后,难得享受到半宿踏实安稳的觉,再没听见楼道深处由远及近、拖沓拖沓的布鞋脚步声,那声音黏黏糊糊,像有人拖着湿烂鞋底在地面磨蹭,前几晚每每刚入浅眠,就被这声响拽醒;门缝底下也不再钻进来一股股刺骨凉阴,那种冷不是寻常夜里的低温,是顺着被褥边角往骨头缝里渗、裹着说不清的死寂寒气,从前整夜蜷着身子缩在被窝,手脚冰凉捂不热,今晚总算能把四肢舒展开睡。
没有阴扰缠身,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东边朝阳爬过老城区连片矮楼,金晃晃的阳光斜斜撞进窗户,楼下整条老街的烟火声响一股脑顺着窗缝钻进屋:早点铺老板扯着嗓子喊卖豆浆油条、电动三轮车刹车刺啦摩擦地面、买菜老人互相搭话唠家常,吵吵嚷嚷的人间气息裹着暖意铺满整间屋子,紧绷了整整四五天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垮下来,连日跟阴煞周旋、奔波赶路攒下的紧绷感散了大半。
我撑着胳膊缓缓坐起身,后腰传来一阵酸沉酸胀,像是前几日挖土、连夜改格局耗空了力气。下意识抬手摸向胸口贴身缝制的内袋,里头裹着那本老旧牛皮古书,书页隔着一层薄布贴在皮肤上,被体温烘得温温热热,触感踏实安稳。再凝神向内感受丹田,当初从山涧邪物体内吞下的那颗黑珠静静蛰伏,敛尽所有阴浊气息,安安静静沉在气海深处,没有半点躁动异动,算是暂时安分。
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脚底板刚一沾地,一股滞涩闷沉的钝感顺着脚尖顺着小腿往上窜,漫到腰腹四肢。明明足足睡够七八个钟头,半点没熬夜缺觉,可浑身依旧提不起半分力气,胳膊腿软绵发飘,脑袋昏沉发重,像是脑壳里塞满一坨泡透的湿黄泥,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连抬手掀被子都觉得费力。
起初我只当是连日来回折腾,接连撞见白衣阴煞、半夜进山挖物、通宵调整大门煞气,身心俱疲才有的疲惫感,压根没往屋子本身的格局五行上深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挪步走到桌边。桌角只剩半包压得扁塌的泡面,面饼受潮微微发潮,调料包挤在塑料袋角落,我随手拎起电热水壶,打算接自来水烧水泡面垫垫肚子。
指尖刚碰到水壶把手,双眼眉心一阵轻微发麻,天眼不受控制自动铺开视野。这是吞珠开眼之后的常态,心绪稍一放松,观气的能力便会自主触发,一层一层拆解周遭所有物件的材质、五行色块、流动气场。墙面、地面、门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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