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会吃到第一片高剂量药,第八天第二片,第十一天第三片。”
“但她在第八天就提出了诉求,要求换药送检。”
陆正弘的手指停住了。
“对。这是我唯一没算到的。”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她填了那张表。要求换药,要求送检。我没想到她会走正式渠道。她从来不走正式渠道的——她在镜城城主的任上,在警安厅长的任上,处理过多少事,从来不走正式渠道。都是打个电话,递个话,事情就办了。我以为她被留置之后,也会像以前一样——忍。忍到出来,再找我算账。”
“但她没有忍。”
“她没有忍。她填了那张表,签了字,还写了‘保留’。”陆正弘的声音有些发抖,“赵亮后来告诉我,那张表上的‘保留’两个字,是她签过无数次文件里写得最用力的。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工棚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马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煤油炉上的搪瓷杯里,凉水映着灯光,微微晃动。
“你后悔吗?”王剑飞问。
陆正弘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都依依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有时候半夜醒来,会觉得她还在这间屋子里。站在那个角落,看着我。用那种眼神——二十二年一模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但有时候,我会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她在那间三十平米的房子里炒菜做饭,咸得要命,我吃得一粒米都不剩。她看着我笑,说,正弘,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会做得好吃的。那是她第一次叫我正弘,不是陆正弘,是正弘。她后来再也没有那样叫过我。”
王剑飞看着他。这个瘦削的、憔悴的男人,此刻不像一个精心策划谋杀的凶手,更像一个被二十二年的婚姻榨干了全部尊严的人。
“陆正弘,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笔记本里被撕掉的那几页,写了什么?”
陆正弘的手指收紧了。
“你知道了?”
“技术科做了压痕还原。‘我恨她’写了三遍。还有吴秀莲的事。还有那句——‘我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动手。’”
陆正弘沉默了很长时间。
“对。我都写了。”他的声音很轻,“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把二十二年积在心里的话全写了出来。写着写着,才发现——我写的不是杀人经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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