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顿时感觉像是被一根刺骨的铁索勒进了脖子,气上不来,便本能地挣扎起来,然而,全身久僵的麻木使她无处着力,反而狠狠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贵人,贵人饶命,饶命。奴,奴婢不敢,欺瞒。”
董夏清垣冷眼看着他如一条半死不活的鱼一样在地上翻腾,蹦跶,扭来扭去,全无半分美色气质,内心怒火愈发旺盛,指尖的灵力彷佛下一瞬就要化作无数利刃,将他的肉一片一片切下……然而,就在利刃即将成型之际,地上触目的一抹红迹吸引了他的目光,将他的理智稍稍拉回了些。
他并没有对他动用刑罚,只是让他在冰冷的地上跪了几个时辰罢了,就在方才,也只是锁了他的脖颈,尚未利刃加身,伤及血肉,他怎么就流血了?此时,他的脸已布满汗泪,额间碎发粘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更添几分柔弱,而这份柔弱,似乎不像是一个正常男子该有的气韵。
董夏清垣无意识地撤了灵力,伴着一层困惑袭上心头,他起身朝芦苇走近了几步,用脚勾起了芦苇的脸。随着久违的空气涌入芦苇的肺腔,他迫不及待大口呼吸大口喘起气来,惨白的脸也因此蒙上了几分潮红,董夏清垣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心里莫名萌生起一个荒唐的念头来,随着这个念头起,他的视线慢慢下移,从他柔弱的脸上移到脖颈处,那里……竟果真没有喉结!
意识到这一点,董夏清垣猛地退了一步,她竟是个女子?!
若她是女子,如何能承幸……那西旻亲眼所见之落红又是何——董夏清垣心神一震,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一抹红上,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一切。只是,他仍不放心地最后确认了一次,“你家郡主,应该不喜女色吧?”
芦苇咳得满脸通红,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来,“回贵人,郡主昨夜误饮桃花酿,才宣奴婢入室,以堵府官之荐。”
董夏清垣立时僵住,脸上彷佛打翻了调色盘般,一时青一时白,一时红一时黑。
“那个,你起来吧,我,只是关心你家郡主。你回去之后……”
闻得此言,芦苇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她果然赌对了。虽不知道这位贵人是谁,但他在意的,果然是昨夜自己侍寝之事。眼看危机已过,芦苇强撑着起身,极有眼色地接道,“贵人今日,只是传奴婢来询问郡主的衣食情况,奴婢懂的。”
“咳,”董夏清垣清咳一声,转身过去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挥手将门打开,“西旻!你给我滚进来!”
西旻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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