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女君为何变心那么快,但他多少了解女君不喜践踏无辜的心性,要是主子真的造了无辜杀孽,那么她俩只怕真的再没有可能了。
时光在等待中流逝得格外缓慢,西旻和闻玉二人彷佛是焦急等待裁决的囚徒,既希望结局快点降临,又唯恐结局不如所愿。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屋里还是静悄悄的,西旻好几次安耐不住想要靠近探听,都被闻玉一把薅了回来。
日头渐渐高升,几近正午,空气的温度也随之攀升到一天中最高的时刻,本就心焦的二人被这灼热一烘,更是心跳如鼓,细汗如雨,急得像是热锅上两只原地打转的蚂蚁。
而屋里的情形,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平和得多。
董夏清垣慵懒地靠在座背上,一双亮如星璨的眸子此刻却暗沉如无底深渊,投射出的寒冷阴影笼罩在中堂内跪着的人身上,彷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芦苇胆颤心寒,老老实实跪在下首,虽一动不敢妄动,但内心深处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擒住了她的心脏,使她的双手脱离掌控,止不住地抽起筋来。
董夏清垣就这样,如毫无感情的死神一般,冷冷地注视着她,彷佛只待收割的吉时一到,他就会收下她的命。
可怜的芦苇被如此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长达几个时辰,差点心神俱裂,唯有膝盖上传来的疼痛与麻木还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说说,你是怎样勾引郡主的。”毫无温度的话语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子里长久的死寂。
董夏清垣内心的愤怒早化作猛兽狂啸,在脑海里毁天灭地了许久,若不是仅靠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制,眼前的人只怕早已被五马分尸,丢去喂狗。而现在,他的理智似乎终于耗尽,耐心也到了极限。
芦苇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内心却在飞快地计算起自救的可能性来。先前,她两眼一黑就被绑到这个地方来,原以为是府里眼热之流的报复,可后来见着眼前此人贵气无匹,便知他绝非凡俗之辈。跪着的这几个时辰里,她虽然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双手抽筋,但心里仍在盘算自己的处境,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方抓获自己的目的。
“不,不知贵人为何,有此一问,奴婢,奴婢未曾勾引过郡主。”
董夏清垣双眼一眯,迸射出无尽寒意,随即,他一直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动了动手指。刹时,一丝灵力自他指尖溢出,转瞬化作无形的劲力紧紧锁住芦苇的咽喉,越锁越紧,“我有上百种法子,能让你生不如死,你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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