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情之一字,可撼山海,亦可逾性命,是以,她才会舍弃了一切,包括生命,只为抗议那世家不可通婚的铁律。
天雪初诺的骤然离世,对千屿荷的打击犹如天崩地塌。她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样的连番厄运会降临在她一人身上,她更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身负生机之力,自愈血肉都是微末技能,怎么可能会死于普通大火中?除非,她自己心存死志。
彼时,乌雪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满圣京皆知。而乌首家主听闻天雪初诺的死讯后,恐生变故,便立即封锁了府内消息,并以迅雷之势给乌首诀定了一门亲。可大婚当日,乌首诀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此事,强行闯出了禁制结界,废去了半身修为,自此消失于世。
那一年,世家无端损失了两名修为卓绝的嫡系后裔,神子神伤过度闭宫数月,世家们也纷纷闭府不出,整顿族风,整个圣京城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低迷气氛当中。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很快都从这种氛围中走出来了,唯有失去了亲生骨肉的千屿荷,始终无法接受女儿的离世。
千屿荷没有正眼看她,自然也没有开口让她起身,只是望着她身后的那些祖宗画像兀自出神,脸上的神情时而悲戚,又时而怆然,“跪下。”
初黛抿了抿唇,但还是依言跪了下去。
其实,她幼时初到天雪府上的那几年,舅母对她也还算不错,起码衣食不曾短缺。及至后来阿姐去世,舅母的性情才越发偏执古怪,总是视她为仇敌,时常私下寻隙鞭笞于她。丧子之痛何其煎熬,加之她后来知道了千家三族流放的事情,便多少能够体谅舅母的一些偏执行径。是以她自幼便想着,若是打她能稍微消解舅母心中的苦楚,她便咬着牙多挨几回便是了,就当是替早逝的阿姐敬些孝道。
只是事情远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好像无论她挨多少回打,遭多少大罪,舅母心中的仇恨始终不曾消弭,反而越发浓烈。
“听说殿下封了你为郡主。”千屿荷温柔的声音轻轻浅浅,听着十分和气,“这等喜事,楚山竟然瞒着不与我说。依我看,府上原该大办一场,阿黛觉得呢?”
“只不过微末小事而已,不敢劳舅母费心。舅父应该也是因为心疼您,不忍您辛苦,所以才瞒着的。”初黛谨小慎微地回话,生怕哪一句说得不对刺激到她。
“哦,是吗?如今郡主的尊荣在你眼里,也只是微末小事了。”千屿荷笑了笑,细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又道,“是了,阿诺没了,你就是唯一的嫡子,将来还要做这天雪一族的家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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