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身子骨,能抗得过几关。”
这一番连惊待吓,柳青听得浑身哆嗦,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膝盖一软,整个人伏在地上,化作一滩烂泥。
“大人饶命!学生……学生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青瘫在地上,抽泣着道出了实情。
原来他与龚岩的确是同窗好友,平日里一起读书、吃饭,龚岩常在学问上提点他。
可近日春试将至,龚岩那位在无为水军当军医的父亲,不知从何处探听到,几个据说与考题相关的题目,也不管真假,便托人传给了龚岩。
这种估考题,骗钱财的事,自科举开创以来,便是屡禁不止。
真有考题泄露,也不是普通百姓家可以触碰的。
龚岩认为科考凭的是真才实学,坚决不肯提前做题。
柳青却担心自己实力不够,软磨硬泡了好些天,龚岩拗不过他,便写了几篇文章交给他。
今日天刚蒙蒙亮,龚岩越想越觉得不妥,便约柳青到这竹林凉亭见面,想把那几篇文章要回来当场销毁。
两人话不投机,争执间动起手来,推搡之中龚岩脚下一滑,后脑磕在那块石头上,当场便没了气息。
柳青乱了阵脚,想起那沈念平日欺辱龚岩最狠,书院里无人不知。
那厮前日下山时还跟他炫耀,说要在山脚的窑子里快活几天,等春试前再回来装样子。便心生歹计,将龚岩尸体背到沈念床上。
没想到,那沈念竟回来得这么早,慌乱下,还没来得及布置现场,只能跳窗逃跑。
这也是沈念房间的后窗,会有两个脚印的原因。
他一直暗中观察,见沈念想要丢掉尸体,恰好看见有其他学子走来,便故意喊了声,引得沈念慌不择路……
之后的事,便是众人经历的了。
…
下山路上,王衍负手走在前头,一路长叹不已。
山风拂面,松涛阵阵,他却叹得像秋叶般萧索。
青禾跟在他身后,知道王衍多半是故意等着自己发问,便偏忍着不开口,只当没听见,省得听到一番自吹自擂,污了耳根。
王衍叹了好一阵,见青禾始终不接茬,索性又重重叹了口气,拖长了尾音。
这时,严小六领着几个衙差,押着沈念和柳青从山道上赶来,小跑两步追上王衍。
“大人何故长叹?”
“唉,本想找采花贼线索,不料书院学子都有正经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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