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扫帚柄碰到货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那声响不大,但不知为什么,两个壮汉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沈渡走得很慢,脚步却极稳。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稳,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稳,像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在踱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慵懒的力量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脚步,生怕下一秒那步伐的方向就会转向自己。
那两个壮汉原本已经做好了上前动手的准备,扛铁棍的那个甚至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沈渡这一走近,他们俩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什么,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扛铁棍的那个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握着铁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拎绳子的那个更夸张,手里的绳子差点掉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晓晓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灵压,她很确定沈渡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股压迫感真实存在,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又像是你在深夜的巷子里忽然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你,汗毛倒竖但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
沈渡在苏晓晓身侧停下,站在她和那两个壮汉之间。他的站姿很随意,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甚至微微侧着身,像是随时准备回到角落继续扫地。但他的眼神——那双幽深的黑眸此刻沉得像两块寒铁,没有杀意,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像是在看两个不值一提的障碍物。
“孙老板。”沈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突然安静下来的店铺里,每一个字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十息之内,离开。”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陈述。就像在说“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而然。
孙富贵的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十几年来在青云镇作威作福惯出来的底气让他不甘心在手下面前丢面子,硬生生又往前迈回了一步。他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硬气,但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什么人?”
沈渡没有回答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野狗。
“一。”
孙富贵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也是个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基本的感知力还是有的。这个男人的气息太古怪了——明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让他有种面对高阶修士的压迫感,甚至比面对他舅舅认识的那些宗门高手时还要让人心悸。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像兔子见到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