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感。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沈渡。”
“嗯。”他头也不抬,扫帚继续在地板上划出均匀的弧线。
“那啥……谢了。”
“不用谢。”沈渡回答得很快,语气平平淡淡,和他的扫地声一样规律。他弯着腰,扫帚推过地板,扫起一小片灰尘和孙富贵刚才踩出的鞋印。然后他补了一句,“十两银子的欠款还没还完,你要是出事,我找谁要工资?”
苏晓晓:“……”
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一个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骂人的尴尬状态。刚才心里那股翻涌的感动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嗤的一声就灭了个干净。
她瞪着沈渡的后脑勺,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扫地,扫帚沙沙沙,节奏稳得让人想打人。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七八句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守财。”
沈渡没有回头,但苏晓晓莫名觉得,他嘴角好像往上翘了那么一丁点。只有一丁点,但确实翘了。
“过奖。”他说。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走到门口重新挂上被孙富贵撞歪的门帘。她把门帘的四个角都仔细理了理,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把门口那块广告牌扶正。街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热闹,卖菜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铁匠铺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晨风带着对面包子铺的香味吹过来,把她肺里残留的紧张都吹散了。
开业第一天,有惊无险。但她也清楚,孙富贵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是镇长赵德柱,而赵德柱——按照她在镇上打听到的消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天沈渡把孙富贵吓走了,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两个扛铁棍的壮汉了。
苏晓晓回头看了一眼店里。沈渡已经扫完地了,正站在货架前把被孙富贵撞歪的几罐调料重新摆正,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活。晨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道利落的下颌线。
来历不明,失忆可疑,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用一个眼神就能吓跑地头蛇。
苏晓晓在心里给他贴了一排标签,最后又补了一个:目前看来还挺好用。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她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想了。反正欠款没还完之前,他就是她的勤杂工。其他的,以后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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