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太多表情,但苏晓晓总觉得他好像在说“你花样还挺多”。
接下来一个时辰,陆续有人进店。有被彩旗吸引来的,有听邻居介绍来的,有纯粹好奇想看看新店长什么样的,也有被苏晓晓那嗓子吆喝从半条街外招来的。苏晓晓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介绍商品,一会儿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盖章,一会儿跑到门口补充被拿空的货架,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沈渡负责搬货和扫地。他沉默寡言,但干活麻利,客人问什么东西在哪里,他能准确地指出来;货架上的盐罐子卖空了,他不用苏晓晓吩咐就默默从后院搬了一箱补上。两个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淡如冰,配合起来倒也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苏晓晓在给一位老伯包红糖的时候,抽空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打分:勤快,利索,有眼力见,除了话太少和来历不明之外,这个勤杂工简直完美。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那人肥头大耳,脸上的肉堆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偏偏穿了一身绸缎衣裳,料子倒是不错,但裹在他那圆滚滚的身材上,活像一个被绸缎包起来的粽子。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摇一晃,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目光从货架扫到柜台,从地面扫到天花板,最后落在苏晓晓身上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晓晓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开业前她做市场调研的时候,已经把青云镇的“商业版图”摸了个一清二楚——镇长的外甥,孙富贵,也是镇东那家垄断杂货铺的老板。他身后的两个壮汉苏晓晓也有印象,是镇东杂货铺的伙计,平时不卖货,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你就是这家店的新老板?”孙富贵开口,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油腻,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晓晓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招呼客人时还要灿烂三分。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步伐轻快得像是迎接贵客:“是我。孙老板光临,蓬荜生辉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不要喝杯茶?”
孙富贵哼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他背着手在店里走了两步,皮鞋底在苏晓晓擦得锃亮的地板上踩出几个灰印子,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价格标签,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不知道青云镇的规矩?”
“什么规矩?”苏晓晓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辜。
“杂货铺这一行,青云镇只能有一家。”孙富贵眯起眼睛,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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