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奏报——户部报钱粮,兵部报边防,工部报工程……都是些琐碎的事。皇帝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点头。殿外的阳光渐渐升高,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
终于,轮到郡延迟。
他走出队列,来到殿中。
“臣,郡延迟,有本奏。”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清晰而有力。
皇帝抬起头:“讲。”
“臣奉旨巡查地方,至青阳县,”郡延迟说,“见该县官场腐败,豪绅横行,百姓困苦。县令叶泽宇,虽出身寒门,但心怀百姓,智勇双全。他表面与贪官周旋,暗中积攒资金,修堤筑坝,兴办学堂,肃清县衙,使一县之地,焕然一新。”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百官都看着他,目光各异。
“臣以为,青阳县之经验,可推而广之。”郡延迟继续说,“故臣与叶县令商议,拟定‘靖边安民三策’——清丈田亩,均平赋税;兴办学堂,教化百姓;整饬吏治,严惩贪腐。此三策若行于天下,则百姓安居,边疆稳固,国泰民安。”
他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奏折,看了起来。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皇帝脸上,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上。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看完,他抬起头。
“叶泽宇何在?”皇帝问。
叶泽宇走出队列,来到殿中,跪地行礼:“微臣青阳县令叶泽宇,叩见皇上。”
“起来说话。”皇帝说,“郡王所言,可是实情?”
“回皇上,”叶泽宇站起身,声音平稳,“句句属实。青阳县原有田亩七千三百亩,豪绅隐匿三千余亩,逃避赋税。臣清丈之后,田亩增至一万零五百亩,赋税增收三成,百姓负担反减两成。学堂已开三月,入学孩童二百余人,百姓踊跃。县衙蠹虫已肃清,押解进京候审。”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
“此乃青阳县改革前后对比账册,”他将账册呈上,“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账册,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账册,看了几页。账册记得很详细,收入、支出、结余,一目了然。数字工整,墨迹清晰。皇帝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百官。
“众卿以为如何?”他问。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