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范。”
他写完,放下笔。
纸上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光。字迹工整有力,每个字都像钉在纸上。
郡延迟看着那三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泽宇。
“明日朝会,”他说,“你跟我一起去。”
叶泽宇愣了一下:“王爷,下官只是七品县令,没有资格上朝。”
“本王带你进去。”郡延迟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是青阳县令,是这三策的实践者。你的话,比本王的话更有分量。”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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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时,天还没亮。
郡王府门前已经备好了马车。马车很朴素,青布车篷,没有装饰,但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西域良驹,毛色油亮,蹄声清脆。郡延迟和叶泽宇上了车,马车驶向皇城。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路旁的店铺都关着门,招牌在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空气很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车窗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皇城越来越近。
高大的宫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耸立,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墙头有士兵巡逻的身影,灯笼的光在黑暗中移动,像飘浮的鬼火。午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穿着各色官袍,三五成群地站着,低声交谈。看见郡延迟的马车过来,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同情。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叶泽宇跟在郡延迟身后,走下马车。他穿着县令官袍,青色在一片绯红、紫色中显得格外扎眼。官员们看着他,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郡王爷,”一个声音响起。
叶泽宇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官员,穿着绯色官袍,胸前绣着孔雀,是二品大员。他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像鹰。
“张阁老。”郡延迟拱手行礼。
首辅张廷玉。
叶泽宇的心沉了一下。他在青阳县时就听说过这位首辅——两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他是周文渊的座师。
“这位是?”张廷玉的目光落在叶泽宇身上。
“青阳县令,叶泽宇。”郡延迟说,“本王带他来,向皇上禀报边县改革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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