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抹布,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外面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投下一个橘色的圆斑。
“华宇科技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许安然看了他一眼。“你问的不是案子。你问的是孟知行。”
林远舟没有否认。
许安然的目光垂下去,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细绳——不是装饰,是某种老式手链的连接绳。这根绳子林远舟之前就注意到了,但今晚他看得更清楚:绳子的接头处有磨损,是长时间佩戴造成的,不是最近才买的东西。
“孟知行的收购策略是固定的。”许安然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语速慢了半拍,“他先让瑞恒科技发起专利诉讼,制造法律风险,让其他投资机构不敢碰目标。等目标被孤立、资金耗尽,他再以超低价收购,把团队和专利打包拆卖。”
“他做了多少次?”
“公开记录里有四次。不算公开的——”她停顿了一下,“至少还有三次。”
林远舟看着她。“你对他很了解。”
许安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拢。不是紧张,是某种习惯性的、在触碰到某个话题时自动启动的防御动作。那根黑色的绳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孟知行不会亲自出手。”她没有回答林远舟的潜台词,“他会让下面的人一步一步收紧。专利诉讼是法律手段,接下来还会有技术人员的挖角、客户方的毁约传闻、供应链的断供威胁。每一步都在打击创业者的心理。”
“就像逼杀猎物,而不是直接开枪。”
“对。”许安然抬起眼睛,“等他觉得猎物已经走投无路,才会亲自出现,给一个‘机会’。那时候被收购的人甚至会觉得他是在雪中送炭。这才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冰柜压缩机运作的低频嗡嗡声。
“许安然。”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许安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林远舟未曾预料到的变化。不是慌乱,不是遮掩,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一扇本来虚掩的门,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这不重要。”她说,声音压在嗓子眼里,“重要的是你已经踩进了他的猎场。张涛只是一个饵。孟知行真正在意的是——谁在挡他的路。”
林远舟看着她的眼睛。
系统冷却期里,他无法读取她的数据。但即使系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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