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技术合作——实际上是技术转让。”张涛的手从键盘上移开,垂在身侧,“说白了,就是拿不出专利侵权赔偿,用技术抵。”
“技术给他们,公司剩什么?”
张涛没回答。
不需要回答。
林远舟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小白药瓶上。标签撕掉了,但他认识那种药的剂量包装——阿普唑仑,0.4毫克,早晚一片。前世他创业失败后,吃了两年。那种从胃部涌上来的钝重感,那种明明睡满了八小时睁眼时比睡前还累的感觉,那种站在窗边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轻松了”然后下一秒又被这个念头吓到的恐惧感。
他都记得。
所有的数字都忘了,所有的报表都忘了,但那种感觉刻在骨头里。
“我不是来让你放弃的。”
林远舟的声音很平稳。每个字间距相等,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你刚才说我是第二十七个拒绝者的替代品。”他看着张涛的眼睛,“我不是。我接过一个被判死刑的项目,它活下来了。你的也能。”
张涛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项目——我知道是谁为什么被拒。”
“榕泰实业。”
张涛的眉毛抬了抬。榕泰的案子在圈内已经有了一点声音,但还没传到这个角落。林远舟没有展开讲细节,只是从手机上调出榕泰最新的内部简报,递过去。
张涛看了一分钟。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映出眼眶里一些细碎的反光。
他把手机还给林远舟时,嘴唇抿成一条很细的线。
“我们已经收到第二封律师函了。”他说,“上周五寄到的。限我们十天之内赔偿,否则就起诉。”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另一个消息——星辰资本旗下有个公司,上周发来了收购要约。价格是估值的二点五折。”
比半年前还低。
孟知行的策略一如既往:先用法律手段制造危机,再用超低价出手收割,让猎物在恐惧中主动交出控制权。
“收购要约谁发给你的?”
“星辰那边的一个投资经理。姓赵。”
林远舟的脑子里,两条信息瞬间对接。财务部赵丽。星辰资本姓赵的投资经理。同一家公司,同样的姓氏,同样出现在华宇科技这条线上。
不是巧合。
“张总,这个收购要约你先别回复。”他站起来,“律师函的事,我回去找人帮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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