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光柱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消散,只剩下井口边缘几点残存的荧光,像露珠一样亮晶晶的。
秦信从井口爬了出来。
他的全身沾满了荧光液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残存的青色光斑。
“开了。”他说。
林溪扶他坐在沙地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沙子打在他们的脸上。
远处,砂石路的尽头,三辆军用卡车正在驶来。
车身上印着兵团的标志,车斗里站满了穿迷彩服的士兵。
卡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是白色的,不是兵团的车牌。
古长庚坐在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
秦信看到了那列车队,但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沙地上,看着天空中的太阳。
太阳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来了。”他说。
林溪举起相机,拍下了那列车队。
然后她放下相机,握住了秦信的蟹钳。
“不管发生什么,我在这里。”她说。
秦信用蟹钳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轻,怕夹疼她。
车队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风声。
古长庚的车在最前面,停在了秦信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古长庚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是生物安全局的标志。
他的身后,八个穿防化服的士兵跳下车,手里拿着检测仪器和喷雾器。
古长庚走到秦信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半人半蟹的生物。
“集群意识已经进入坎儿井系统,对吧?”他说。
秦信没有回答。
“你的人打开了所有闸门,对吧?”
秦信还是没有回答。
古长庚蹲下来,和秦信平视。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你赢了。”古长庚说,“坎儿井系统在地下三十米,我的无人机够不到。广谱杀生剂在地下水中会稀释到无害浓度。你给它们找到了一个我杀不了的地方。”
秦信的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微笑,是一个人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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