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防我跟防贼一样——绳子、耳塞、随时准备将我打晕,三管齐下。我要是说错一句话,指不定就被你一拳头砸晕。既然这样,我当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那……那不是怕被你骗吗。”
“行了行了。”海峥摆了摆手,“你说得对,我是个骗子。骗子不配说话。咱这就回去吧。”
海蛟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三哥,其实……你只要不骗人,我也不是不许你说话。”
海峥不说话。
“真的。”海蛟往海峥那边又挪了挪,“你说吧。你就说说直沽港。这一路上我光顾着赶路了,什么都没仔细看。你说说,这直沽港有啥好玩的、有啥稀罕的?你只要不说骗人的话,说啥都行。”
海峥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真想听?”
“真想听。”
“不怕被我骗?”
“就说直沽港,能骗我啥?”
海峥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窗边,重新推开那条缝。码头上的号子声、盐场街的车轮声、茶楼里的吆喝声,混着海风一起涌进来。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不想走了。
不是不怕出事。是他来直沽港,说是游学,其实是想找一个答案:这世上的学问,除了圣贤书和兵法,还有没有别的学问?直沽港的新学,会不会就是那一门让他说不明、道不白,却又一直都在苦苦追寻的学问?
答案还没找到。
他转过身,看着海蛟。
“四郎,你来直沽港这一路上,看见什么了?”
“看见海了。”
“还有呢?”
“还有船。好多船。”
“还有呢?”
“还有……人。好多人。码头上扛大包的、街边摆摊的、茶楼里喝茶的、客栈门口揽客的……人比京城还多。”
“是哩,直沽港的人可真多哟。”海峥坐到床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海蛟坐下,“直沽是咱大虞最大的海贸口岸,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儿靠岸。码头上扛大包的一天能挣京城三天的工钱,作坊里的工匠一个月能挣京城两个月的饷。有钱赚,人就往这儿涌。人一多,三教九流就全齐了。”
海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海峥又道:“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越多,江湖越大;人越杂,江湖越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海蛟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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