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用小拇指往里捅了捅,确认塞严实了。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海蛟一边捅耳朵一边说,声音因为耳朵塞住了而变得瓮声瓮气,“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一直跌倒。大哥二哥说了,但凡你不愿回去,并且试图和我聊些别的话题,就让我把耳朵堵上。上次在京城,你跟我聊‘江湖’,聊到最后我稀里糊涂就帮你瞒着大哥翻墙出去听书了。这回不管用了。”
顿了顿,海蛟又道:“大嫂说,千万别让你说太多话,不然我肯定上当,实在不行就直接将你打晕了带回去。”
海峥的嘴角抽了抽:“大嫂掺和就掺和,怎么变得比大哥二哥还不讲理了?”
海蛟听不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海峥的嘴,意思是——你说你的,我听不见。
海峥终于叹了口气。
他不说话了。
海蛟绑完了手,开始蹲下身绑脚。牛筋绳绕过脚踝,交叉,打结,拉紧。动作依然一丝不苟,依然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海峥低头看着他,一言不发。海蛟绑完了左脚,又绑右脚。绑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愣住了。
海峥在看他。不是瞪他,不是骂他,不是讲道理。就是看着他。平静地,沉默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海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慌,手指不自觉抠着衣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等了片刻,见海峥始终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把耳朵里的棉花球掏出来,又开始解海峥手腕上的牛筋绳。绳子解开,他又去解脚踝上的。全解完了,他把牛筋绳卷好,塞回怀里,又把棉花球揣好。
海峥还是不说话。
海蛟挠了挠头。他其实有点后悔。不是后悔解开绳子,是后悔刚才绑得太认真了。三哥这人他知道,嘴上从来不饶人,可心里是疼他的。上回骗他去国子监,他挨了大哥一顿骂,三哥当晚就偷偷给他带了一只烧鸡,用油纸包着,还温着。上上回骗他去二哥营里挨军棍,三哥第二天就去找了二哥,说“四郎还小,你打轻点”。三哥骗人,但三哥从来不害他。
“三哥。”海蛟往海峥那边挪了挪,“你是不是生气了?”
海峥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敢说。”海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咱俩是亲兄弟,面对面呆在一起,一句话都不说,确实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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