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听;圣人说得不对的,我为什么要听?再说了,圣人活了几十年才悟出来的道理,你让我几个月就学会,这不是为难我吗?等我活到圣人那把年纪,说不定比他还厉害。”
大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他娘的居然比圣人还厉害了?”
“现在不如,将来未必不如。”
大哥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把书一收,叹了口气:“才疏学浅,教不了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从那以后,大哥再也不管他的功课。
二哥教他习武,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蹲了三天马步,嫌腿酸;拉了五天弓,嫌胳膊疼。二哥说你不练基本功,怎么上阵杀敌?他说我要学的是万人敌。二哥便耐着性子教他兵法,结果他翻了两页兵家典籍,把书一合,说:“二哥,兵圣的书也不过如此。”
二哥脸色铁青:“你他娘的习了几天武,读了几天兵书,口气就大得这么没边了?”
海峥说:“决胜之道在朝堂之上,并非沙场。兵圣一辈子也就是个将军,将军上面还有君,君上面还有天。他把将军该做的事想明白了,可将军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他没想明白。我看他的书,学他的兵法,最多也就当个将军。我不想当将军。”
“那你想当什么?”
“还没想好。”
二哥盯着他看了半天,扭头就走。从那以后,二哥见了他就跟见了苍蝇似的,能绕道就绕道,实在绕不开就板着脸点个头,多一个字都不说。
文不成,武不就。老爹活着的时候常叹气,说三郎这辈子,怕是只能做个富家翁了。海峥觉得富家翁挺好——不愁吃,不愁穿,不用上朝,不用打仗。有什么不好?
至于四郎——兴许是海家老爹这时又想到了一个海中猛兽,所以就给他起名海蛟——蛟龙都出来了,也不怕犯忌讳。海蛟今年刚满十六,身量还没长开,却一天到晚做着“闯荡江湖、行侠仗义”的美梦。他连江湖在哪儿都不知道。问他在哪,他指着码头外头的海面说“那儿”。海峥告诉他那是海不是江湖,他挠挠脑袋,说那海外的江湖也算江湖。海峥问他怎么去,他说坐船。海峥问他船钱谁出,他说三哥你出。
海峥懒得跟他争。
兄弟四个,两个是门楣,一个是废物,一个是傻子。海峥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就是那个废物。废物有废物的好处,比如可以坐在望海楼一楼,喝着五个铜板的茶,听说书先生编排太祖皇帝。
至于来直沽港的理由,他对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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