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早上就下了几滴。”
待云泊回来,将缰绳一甩,马车重新向前行路,元嘉才掀起车帘,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外头雨势很急,像是天上有人忽然将水倒下来般。
元嘉正要说话。却在大雨倾泻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扑棱扑棱的动静,像是鸟类在拍打翅膀。
一团灰蓝色的身影顺着掀开的车帘钻进车厢。
它肩上带着两圈深褐色的横纹,胸脯的绒毛被雨水打湿了,贴在一起,露出下面淡红色的皮肤,腿间绑着一只枯黄色细竹管。
“这什么鸟?”蔺长姝好奇,询问声音被雨声盖得很低。
钻进来的灰蓝色飞禽翅膀扑腾两下,落在元嘉小臂上。
歪着头,橘红色的眼睛和元嘉对上。
“像只信鸽。”
元嘉说。
她从鸽子腿上解下那只细竹管,竹管表面已经沾满了雨水,封口用的是火漆,看起来像是不久前才封上的。
元嘉将手用苎麻帕子擦干,才把竹管在掌心磕了两下,磕出一卷纸捻。
蔺长姝凑过来:“长安的传信吗?”
元嘉摇摇头:“不是我们的。”
公主府并没有养这种飞奴。
她展开纸捻,扫了一眼。
然后用手指拢住鸽子的翅膀和爪子,不重,只是刚好让它挣脱不开。
“上面写着什么?”
蔺长姝有听过信鸽的名头,但还是第一次见。
她揣测:“难不成是人家养的,来我们这躲雨了?”
也太不敬业了!
元嘉有些好笑:“你拿去瞧瞧。”
然后将纸捻递给蔺长姝,自己将鸽子拢在自己膝头,用帕子给它擦拭身上的水渍。
鸽子在染着极淡的沉水香手帕里咕咕叫了两声,便安静下来,缩成一团不动了。
蔺长姝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捻:“……什么意思,这谁啊?”
纸捻上的字迹匀净,话很简短
——贵人若愿信,青足可传讯。
元嘉用帕子一下一下的顺着鸽子颈后的羽毛,一边朝窗帷的方向看了一眼:“住西厢那位。”
蔺长姝连对方面都没见着,没什么好奇心,“哦”一声,没再问。
鸽子安静的待在元嘉的掌心,被打湿成一络一络的羽毛慢慢恢复蓬松,体温透过苎麻料子传到元嘉掌心。
马车在暴雨里疾行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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