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他岂非恨死我。”
“你也是离开阿爺阿娘到他家,你恨他吗?”
杨珵之爷娘还都不在了,也无嫡亲的兄弟姊妹,杨府一个二进小院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蔺长姝闻言煞有其事点头:“其实有一点。”
“他凭什么把我关在府里,年节上元和踏春、宫宴诗社还有茶会皆不让我去,府里丫头都不被允许与我多说话,把我当什么了!”
元嘉语气不像在说趣:“那届时你也给他关在蔺府,反正以后往后他就是你们蔺家的人了。”
蔺长姝往元嘉那边挪动几寸,将头发扒开,露出水亮亮的眼睛:“听起来不错,本娘子批准,郡主娘娘何时向陛下请旨?”
元嘉忍俊不禁:“那请蔺娘子先从榻上起来,随我回长安,我才能进宫向陛下言说。”
“哎,那本娘子就发善心陪你早些回长安吧。”
蔺长姝其实并未将元嘉的话当真,但还是在榻上翻滚了几趟,挣扎着起身了。
她们来同州带的行囊不多,元嘉几晚都没睡好觉,不管是沿途驿站还是蔺青崖的工鞋,榻和被褥自然比不得公主府东院。
她又有事发愁。
后来到了这个私驿,悄悄买了两床罗质薄锦衾,也都收拾好了。
蔺长姝换好衣服就上了马车,靠在后排车壁上喝枣沫糊。
车辙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子打在车板上,发出“啪嗒”声。
元嘉把油纱帽摘下放在一边,看蔺长姝喝得香,打趣她:“蔺娘子不是说才不是我,不稀罕这些东西。”
她答:“郡主使我被迫早起,区区一碗糊糊我就想把我打发了,可没那么简单。”
车轮经过坑洼,车厢侧倾,蔺长姝肩头一歪,忙护着竹筒不让枣沫糊倒出来。
元嘉伸手扶了她一把才说:“那等回了长安,我让公主府的厨房专门给你开一天灶。”
“想吃什么只管点,管够。”
蔺长姝喝了一口深琥珀色带枣皮碎的糊糊,又叹了一声。
外头时不时响起几声闷雷,她们坐在车内,窗帷一落,缝隙里透进来本就阴沉的光线,随着马车碾过砂石路的轻微颠簸忽高忽暗。
云泊拉着缰绳在城门口停了一下,去递了过所。
“雨好像下来了。”
车篷上的油布噼啪作响,两人坐在车厢内都听见了雨滴迅猛砸落的声音。
元嘉:“这天色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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