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大批石料,他们会运往哪里呢?
元嘉翻了一页,听到门那边传来动静,她抬头。
蔺长姝推开厢房门时,檐角还挂着昨夜的露水,石板缝里的青苔被晨光一照,泛着薄薄的湿意。
“长姝。”
蔺长姝径直跨过门槛:“玄玄,我三兄被停职了?”
元嘉也是才收到消息,就让阿罗给蔺长姝说了。
元嘉点头:“蔺三兄在明处,太容易被盯上。”
“有几个民夫统一口径,说是蔺三兄借职务之便刁难运货的商户,拖延石料审验程序,耽误他们浆砌堤身,拉长工期。”
蔺长姝在她对面坐下,轻哼一声:“段家干的?”
“大概率是。”元嘉斟了碗茶给她。
“喝吗?长安带来的。”
蔺长姝将青瓷碗往自己身前移了几寸:“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和我三兄在查石料的事情?”
元嘉放下执壶:“蔺三兄说段家想拉拢他未果,更可能是想把都水监的事情揽到自己人手里。”
“那边不敢做得太过,明面上是停职审查,我已经留了侍卫在你阿兄身边,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等事情一结束,蔺青崖的行为就不是刁难拖延,而是恪尽职守。
另一边。
都水监公廨。
蔺青崖正蹲在堆放抽检石料的木架前,袖口边还沾着昨天在堤坝旁蹭到的泥。
这些石料确确实实是青石,想来是他检查的时候,有人故意将精心准备的样品“送”到他面前。
案上的卷轴被忽然传来的一阵穿堂风掀起了边角。
门被从外头推开。
蔺青崖听到动静,但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将手边青石往架子里推了推,才站起身望去。
来人一身簇新青色官袍,腰间系条乌皮银带,身后两个随从一左一右跟着,一个手垂在腰间,另一个手里还捧着几本文书。
段曜脚步不停,已至蔺青崖身前,喊了一声:“蔺河渠——”
他温声笑问:“蔺河渠不回长安安心歇着,还待在值房做什么?”
蔺青崖拍拍手上的灰:“司马也太着急了,司马若想接手我们都水监的事,等御史台的回执到了再说。”
段曜抬手,示意随从放下文书。
然后好像很无奈的说:“某亦是公务缠身,本来也不想揽这些琐碎的事情。”
“只是工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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