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
“咋试?”
吴岭把剩下半口吃完。
“不能照搬。要小份,不能脏手,卤味轻一点,锅盔切小,配三花。巷口闻到香,进来坐下还能喝茶。”
瘦子眼睛亮了。
“那你这就不是鬼饮食了。”
“那是啥?”
“是把鬼饮食请进茶馆,叫它守门。”
他自己说完,先乐了。
“好嘛,我卖了半辈子夜食,头一回给人当门房。”
吴岭看着油纸里剩下的半个锅盔。
“只有这个,还不够。”
瘦子挑眉。
“掌柜的胃口不小。”
“不是吃不够。”吴岭说,“巷口那么长,光靠一股卤香,未必把人牵得进来。”
“那就换香。”
“怎么换?”
瘦子把竹兜盖上,笑了笑。
“锅盔有锅盔的路,抄手有抄手的路,蹄花有蹄花的路,醪糟蛋也有醪糟蛋的路。”
老周头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看我。”
吴岭抬头。
老周头咬着锅盔,慢悠悠道:“我只会喝茶。你要问吃的,问这城晚上还醒着的人。”
瘦子把竹兜盖上。
“鬼饮食这东西,天越晚越多。你现在看到的是第一担。”
“那后头还有什么?”
“等抄手声过来,你跟着走一段就晓得。你是吴记新掌柜,这次我就不收钱了。”
瘦子再从竹兜里拿出一个没夹馅的锅盔,递给吴岭。
“拿去看。明日你若要学,我半夜从赵记后沟那边过。刘宅有人守街,我晓得哪条巷子绕。”
回到吴记时,天已经黑稳了,茶馆里的灯还亮着。
小翠没有睡。
她坐在柜台后,手里捧着那盆太阳花。
最后一朵花已经合了一半,花瓣在夜里收起,把白天的亮藏进了自己身上。
刘师傅靠在竹椅上假寐,铜钎子还别在耳后。
听见脚步,他眼皮没睁。
“回来了?”
吴岭把锅盔放到柜台上。
“回来了。”
小翠站起来。
“奎三爷咋说?”
吴岭说:“明天花照卖。”
小翠抱着瓦盆的手松了一点。
“他们还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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