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仓粮,还有太衡宗每年借名义收取却暂存城中的供粮。
账很乱。
乱,就有破口。
魏三省立刻反应过来:“粮契在城主府,不在灰契司。”
闻照微道:“魂灯里有。”
魏三省看向魂灯室。
每一盏魂灯底下,都刻着此人一生向城中缴过的税、供过的香、服过的役、还过的债。
既然能证明烬契城百年供奉已足,就能证明粮仓里的粮,究竟来自谁。
“可这需要全城验灯。”魏三省低声道,“你撑不住。”
闻照微摇头。
“我不验。”
他走出正堂,看向前院众人。
“让他们自己验。”
半个时辰后,灰契司门口竖起了一张木案。
案上没有神像,没有法器,只有一碗米。
那碗米是刘成带来的。
闻照微站在案后,声音传过长街。
“城主府说,燃灯户断粮。”
“我问一句。”
“城粮是谁的粮?”
没人立刻回答。
闻照微抓起一把米。
“是梁策种的吗?”
“是赵承岳扛进仓的吗?”
“是太衡宗一粒一粒晒出来的吗?”
街上有人低声道:“不是。”
闻照微看向人群。
“那是谁的?”
陈老七举起木杖,嘶声道:“是我们的!”
“谁交过税粮,站出来。”
一个农户走出。
“北田庄,孙有禾。去年秋税,三石米。”
魏三省立刻翻开魂灯底册。
旁边小吏高声念:“孙有禾,天启十六年秋税,三石二斗。”
孙有禾眼睛一红。
“那里面有我的粮。”
第二个人走出。
“南柴巷刘成,服役修仓三日,以工抵粮。”
小吏翻册:“刘成,修东仓墙三日,折粮一斗七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人站出来。
有的人交过税粮。
有的人修过粮仓。
有的人运过米。
有的人在灾年把家中存粮借给城府,至今没还。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时,手里的命灯便亮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