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走:“不能让他们这么封下去。人一饿,灯就散了。”
李春娘坐在一旁分灯油,手指也在抖:“长灯巷能撑一日。各家还有点米,凑一凑,能熬粥。”
赵满仓道:“一条巷子能撑,全城怎么撑?”
没人答得上来。
闻照微坐在正堂里,看着桌上的城证卷。
城证卷上,点灯户的名字越来越多,可刚亮起的一些灯影,又开始变暗。
不是因为人认账。
是因为怕。
怕自己撑不到三日。
刘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袋米。
那袋米不多,是他家最后的余粮。
他低声问:“闻抄吏,我若把米分给旁人,算不算立契?”
闻照微抬头:“你想要他们还吗?”
刘成摇头。
“那不算。”
“可我媳妇说,分了米,我家孩子就不够吃。”
闻照微沉默。
刘成眼睛红着,忽然把米袋放到桌上。
“我家今晚喝稀的。”
他说完,又怕自己后悔似的,转身就走。
那袋米放在桌上,很小。
小到连前院这些人都吃不饱。
可它像第一盏灯。
老船工陈老七随后进来,扛着半袋陈米。
“旧码头凑的。米里有沙,洗洗能吃。”
医馆妇人也来了,提着两包药。
“退热的,止血的。别问药铺怎么来的,问就是医馆街的人自己采的。”
赵满仓眼睛一下亮了:“能凑!”
魏三省却没那么乐观。
“凑一顿容易,凑三日难。城里三万多户,粮仓不开,迟早散。”
闻照微站起身。
“那就开粮仓。”
前院瞬间安静。
魏三省盯着他:“怎么开?赵承岳守着粮仓,城主印也在。你刚立第一理,身子都快垮了,还想硬闯?”
“不是硬闯。”
闻照微拿起城证卷。
“验粮。”
魏三省一怔。
闻照微道:“城粮若真是梁策自己的,他可以封。”
“若不是呢?”
魏三省眼神微变。
城粮当然不是梁策的。
烬契城粮仓里的米,有税粮,有灾备粮,有百姓服役抵缴的粮,有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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