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呢?”
“更不能让她知道。”顾临雪道,“她如果只是被利用,知道以后会乱;她如果本来就知道一部分,知道你也看见了,会更早动。”
“陆天河知道多少?”
“比我们少,或者比我们多。”她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顾临雪自己也觉得这话像没说,可确实只能这么说。陆天河如果只知道“候选”存在,那么他现在是在试;如果他知道“数量限制”,那他现在就不是试了,是逼沈砚进入一场只能留一个人的争夺,两种都不好。
沈砚合上册子,这一次,是他合上的。
“先不动范青禾。”他说。
顾临雪点头,“不能动她,她现在还是明面上的那层皮,动她,等于承认她有分量。我们要先查,谁在她后面接认可。”
“董常年旧案那边呢?”
“继续盯。”顾临雪说,“董常年本人可以不用碰,但他旧案里那些当年一起走账、一起借名的人,要看他们现在去见谁。真正的候选,不会只靠范青禾这种人,他需要旧案、旧怨、旧线一起认。”
沈砚点头,他忽然觉得很荒唐。前几天他们还在查乌骨帮,查鬼秤,查谁动顾临雪。那些东西已经够脏,够深,可现在看来,那些只是表面露出来的刺。真正藏在下面的,是这座城对“听命”两个字的争夺。他本来以为自己回来,是接一条断掉的线。现在才知道,这条线可能不是断了,是被人准备分走。
顾临雪把册子重新放回暗格里,动作比拿出来时更慢。她关上暗格前,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再看,又忍住了。暗格合上之后,里面那本册子消失得很彻底,就像它从没出现过。
两人走出那扇门时,外面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门重新合上,顾临雪把那块湘绣重新挂回去。金线绣的“福”字又回到原位,安安静静地贴在门上,看起来依旧像一块旧布,谁也看不出它后面藏着什么。
沈砚看着那个字,“福?”
顾临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我小时候也觉得讽刺。”
“现在呢?”
她想了想,“现在觉得,可能不是求福,是镇着不让祸出来。”
沈砚没有说话,顾临雪把手收回去,转身往前厅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扶了一下廊柱。那一下很短,却比刚才明显。沈砚走到她旁边,没有伸手扶,只是站近了一点。
“又要说我没好?”她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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