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一下眉,低声道:“口罩。”
门口的人立刻递进来两个简易防护口罩。沈砚自己戴上,又给顾临雪戴。她没有反抗,头微微动了一下,又停住,像身体还记得要呼吸,但意识没回来。
“通风。”他又说。
有人冲到窗边,把另一扇窗也推开。外面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屋里的纸张被吹得哗啦响。桌上的一页文件被掀起来,又落下,边角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声音很轻,却有点刺。
“叫人。”沈砚说。
“已经在路上。”
沈砚没有再说话,他站在桌边,看着顾临雪。手垂在身侧,没有再去碰她。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碰。刚才那几页纸上的粉,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伏杀。
不是刀,不是枪,不是人——是空气。
是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是你伸手就会碰到的东西。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空了一下,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名坐在椅子上的记录员。那人还活着,但已经没有意识。沈砚走过去,用同样的方式确认他的呼吸,又看了一眼桌边的水杯。水杯没动,水面很平。说明问题不在水,在纸。他回头看那几页文件,那一瞬,他有点想直接把桌子掀了。不是理性上的判断,是一种很原始的反应。像你看见什么东西伤到了你的人,你第一反应不是分析,是想把那东西毁掉。但他没有,他只是站着。站了两秒,又多站了一秒,然后说:“封。”
有人立刻上前,把桌面用塑料罩盖起来,连同那几页文件一起封住。动作很小心,没有直接碰纸。连桌边的灰也一起罩住,像把一小块空气也封了进去。
救护的人到了,他们动作很快,把顾临雪抬上担架。她被抬起时,手指动了一下,像抓了个空,又松开。那一下很轻,但沈砚看见了。他眼神轻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担架从他身边经过,他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人把她带走。等人都出去,屋子空下来,他才慢慢坐到那张椅子上。就是刚才顾临雪坐的位置,椅子上还有一点温度。那种温度不明显,但确实在,像人刚离开。
桌上那几页纸已经被封起来,透明塑料罩下,灰粉还在。沈砚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他又敲了一下,节奏不一样,像在试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
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先送医院”“注意隔离”“不要碰纸”。这些声音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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