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隔着一层水。
沈砚没有出去,他又坐了一会儿。比刚才多了一点时间,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更久。他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收紧,他没有让它停,直到外面的人第二次叫他,他才起身。
……
下楼的时候,那些在门口蹲着聊天的人已经不见了。五金店的卷帘门拉了一半,烟酒铺老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又立刻低头。街上还是那条街,可气氛变了,变得更收。像什么东西又往里缩了一点,有人看见了,但不说。有人不知道,但也不问。这种“都不说”的状态,比刚才那一瞬的安静更深一点。
……
医院在城中,车开得很快,车里没人说话。沈砚坐在后座,手放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奏不稳,有时候连着两下,有时候停很久。司机看了两次后视镜,又不敢多看。他知道不该看,但还是忍不住看。
沈砚的脸没有明显表情,这反而更让人不安。他脑子里没有太多画面,反而很干净。干净得只剩几个点:水杯、车门、文件、灰粉、她趴在桌上的样子。还有那句——别急,还活着。
那不是安慰,是控制。有人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会急,我甚至知道你会看到她是什么样子。
这才是最让人烦的,他不喜欢被人提前算到,更不喜欢,是用这种方式。他忽然停了一下手指,像想到了什么,而后又继续。
……
医院的灯很白,比旧宅的灯亮得多。走廊很长,脚步声回响得很清楚。顾临雪被推进去的时候,门关上,红灯亮起。沈砚站在门外,没有坐,也没有靠墙,就站着。
时间变得有点慢,有人给他递水,他没接。有人说“医生说问题不大”,他没回,他只是站着。
中间有一次,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车流很正常。这个城市没有因为一个人倒下而停。他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去。红灯还在亮,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不是最近,是更早。
那时候他还在医院走廊里跑,手上都是血,嘴里喊着医生。他不记得具体喊了什么,只记得喉咙很疼,像撕开了一样,站在现在这个位置。
只是这次,他没有喊,他甚至没有皱眉。可他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指节一点一点变白。然后松开,又收紧。像在控制什么,又像控制不住。
……
时间过去很久,或者没那么久。门终于开了,医生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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