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监控?”
“明面上三个人。实际能接触线路的,可能有七个。”
“全部留下。”
“是。”
监控的人走后,沈砚又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顾临雪上一条消息,已经九分钟,他没有催。
第十分钟,手机没有动。
第十一分钟,还是没有。
旁边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前厅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有人想说“也许是在问话”,又不敢说。沈砚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黑着,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亮起,又没有新消息。
第十二分钟,沈砚拨了过去。没人接!他站起来,动作不大,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跟着一紧。
“定位。”他说。
有人立刻去查。
顾临雪的定位还在外线楼里,没动。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沈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不是顾临雪发的。
是陌生号码!照片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文件边缘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痕迹,像被什么气体熏过。文件旁边,是顾临雪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她给沈砚发消息的界面。
下面只有一句话——别急,还活着。
沈砚看着那行字,站在门口,半晌没动。廊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旧宅里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问。他慢慢抬眼,声音很低:“去外线楼。”
外线楼在城北偏旧的一片街区里,楼不高,四层,外墙有些斑驳,白漆早就褪成了灰,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流过很多年,留下细细的痕。楼下有两家店,一家卖五金,一家卖便宜烟酒,门口摆着塑料箱,啤酒瓶堆在一边,几个中年男人蹲着聊天,说话声音不大,像怕吵到什么。
沈砚下车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抬头。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断了一下,那种断,很短,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像有人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把话吞回去,可沈砚还是听见了。他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停,只往楼里走。楼道有点暗,灯坏了一盏,另一盏闪着,忽明忽暗,光影打在墙上,有点晃眼。
“上面几层?”他问。
旁边的人立刻答:“三楼,东侧那间。”
沈砚没再说话,脚步不快,但没有停。他走到二楼时,空气里开始有一点不对的味道。不是很明显,像纸张烧过,又像某种清洁剂残留,再细一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腻。那种味道不刺鼻,却让人下意识想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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