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多少要做点善事。
可在这张桌上,没人真把他当善人。西区一半走私线,都在他手底下换过壳。那些货从哪里来、怎么走、落到谁手上,表面上他一概不知道,实际上每一条暗线上的钱,都会有一小截流进他的口袋。人叫他白善人,不是因为他善,是因为他做脏事的时候,总能把手洗得比别人白。
他把手里的木珠拨了一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无意,“年轻人有点意思。”
这句话终于让屋里有了声音,可也只是有一点。
梁先生坐在另一边,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他白天是仲裁员,也做一些企业纠纷的旧顾问,衣冠楚楚,出入都是正式场合,说话最爱用“边界”“规则”“成本”这些词。可到了晚上,他替地下纠纷定价。谁断一条线值多少钱,谁让出一块地盘能换几个月平安,谁的命足够贵,谁又只配当作补偿,他都算过。
他拿起笔,在纸边没有意义地划了一道,像是没听清白善人的话,“有意思不等于有用。”
“你觉得他没用?”白善人看他一眼。
梁先生没有立刻回。他把笔帽扣上,扣了两次,第一次没扣准,第二次才咔嗒一声扣进去。这个很小的失误让他眼神沉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失误,尤其不喜欢在别人看得见的时候失误。
“我说的是,他今天没拿东西走。”梁先生慢慢道,“他进来,问旧规,问七年前谁在,问第一刀砍谁。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要,什么也没定,转身走了。这样的人,要么不懂这桌子,要么懂得太多。”
“那你觉得是哪一种?”有人问。
梁先生看向刚才说话的人,是个短发女人,三十多岁,面相很普通,穿着灰色西装,手上没有任何首饰。她今天坐在靠后的位置,似乎不太显眼,可她一开口,旁边两个人都本能地收了声。她用的是自己的名字,还是代号,没人当场介绍,只知道她掌着几条替人洗身份的线,身份证件、出入记录、改名换壳,都有她的人碰过。
梁先生没有直接答,只说:“他比我想的稳。”
这话出来,桌边有几个人表情都有点变化。
“稳?”白善人笑了一下,笑意不深,“我倒觉得是装。上一代那位第一次来,可没有这样绕。那时候他进来,听说直接掀了半张桌子,出去时门口躺了三个人。这个沈砚看了半天,问了半天,最后说今天不砍。你们不觉得像学人学了一半,没学到骨头?”
有人低低笑了声,笑声不大,很快又收住。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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