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边缘再次割破掌心。血滴在焦土上,嗤地一声,冒起一丝白烟。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这是做局,是栽赃,是要让沈鹤鸣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三片瓷片贴身收好,和父亲那半片放在一起。四片碎瓷贴着胸口,像四块冰,又像四把刀。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要去找程九爷,当面对质。
不是去拼命——他一个半大孩子,拼不过。是去“揭底”,用这双眼睛,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局。
沈砚秋走出废墟,径直往琉璃厂东街走。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像一杆标枪。街坊们远远跟着,窃窃私语,但没人敢拦。
东三十四号的黑漆大门紧闭。
沈砚秋上前,用力拍门。门环是铜的,拍上去哐哐作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门开了条缝,一个穿黑绸褂子的汉子探出头,满脸横肉:“干什么的?滚远点!”
“我找程九爷。”沈砚秋说。
汉子上下打量他,嗤笑:“哪来的小叫花子,九爷是你想见就见的?滚!”
“我有事要问九爷。”沈砚秋不退不让,“关于我父亲沈鹤鸣,关于那只成化斗彩鸡缸杯。”
汉子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恶狠狠道:“沈鹤鸣那个骗子,已经畏罪自焚了。你个小杂种,还想来讹钱?”
“我不是来讹钱。”沈砚秋从怀里掏出那四片瓷片,摊在掌心,“我是来问问九爷,为什么一只杯子,上半截是真的,下半截是假的?为什么真品成化的底,变成了民国仿品的底?”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街坊们已经围过来了,越聚越多。琉璃厂最不缺看热闹的人,何况是这种惊天秘闻。
汉子的额头冒出冷汗:“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让九爷出来,咱们当众验一验。”沈砚秋抬高声音,“九爷不是请了多位专家鉴定吗?那就请那些专家一起来,咱们就在这琉璃厂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鉴一次!”
人群哗然。
“对啊,当众验一验!”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程九爷,出来说句话啊!”
门里的汉子慌了,想关门,但沈砚秋一脚抵住门缝。十五岁的少年,力气不大,但那股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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