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日。
洛菲菲坐在偏殿窗边,听着雨声从清晨响到黄昏。雨点敲打瓦片的声音单调而绵长,像某种永无止境的计数。她面前的矮几上摊着皮纸,炭笔在指尖转了三圈,最终落下。
纸上列着两行字:
已知:夜无咎需服“苦药”。药引为“锁魂藤”。症状:失眠、倦怠、神魂不稳。
推测:苦药治标不治本。锁魂藤的“痛楚”压制某种更深的痛苦。代价可能是成瘾或损伤。
她盯着“锁魂藤”三个字,指尖墨黑指环微微发烫。今晨在药圃靠近那片藤蔓时,指环的反应异常剧烈——那不是警告,更像某种共鸣。夜刃的鳞甲在呼应同源的痛苦。
窗外雨势渐小,转为细密的沙沙声。天光彻底暗下,幽蓝灯盏逐次亮起,在窗纸上投出晃动光影。洛菲菲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她穿越时随身带着的几样东西:半包猫饼干、那管用过的辣椒喷雾、动物园工作证、还有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印着卡通熊猫,内页记着些饲养笔记和药品清单。
她翻到空白页,用炭笔写下:
课题:改良“苦药”配方
思路:1.保留锁魂藤镇痛效果;2.添加辅助草药缓解副作用;3.测试新配方前需取样分析原药成分。
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取样。意味着要拿到夜无咎现在服的药。怎么拿?问他要么?他会给么?偷么?被发现会怎样?
她合上笔记本,塞回布包。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风险。但系统任务悬在头顶,倒计时的焦灼感日夜缠绕——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等。
门外传来叩门声。
“姑娘,”是阿箐的声音,带着迟疑,“老魔医……来了。说想见见您。”
洛菲菲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塞回衣柜深处,理了理衣衫才开口:“请他稍等,我这就来。”
推开门,阿箐站在廊下,身后立着个佝偻的身影。
是位老者。灰白头发稀疏,在头顶勉强挽成个小髻。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眼皮耷拉着,只从缝隙里透出两点浑浊的精光。他拄着根歪扭的木杖,杖身盘绕着暗紫色藤蔓浮雕——洛菲菲认出,那是锁魂藤的形态。
“你就是尊上带回的丫头?”老者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晚辈洛菲菲。”她行礼,“见过老魔医。”
老魔医没应,只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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